“不是说凌渊上神爱上一凡界女子,甘愿为她破道?怎么他才受雷罚就要结仙侣?”来自众多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仙人的疑惑。
“嗨,这事啊,我听说无遥仙君就是那凡界女子,凌渊上神受雷罚那天她还上去替他挡。”
“可是,这未免太离奇了吧?”
“有什么好离奇的?你不知道无遥仙君当年下凡除妖,重伤未愈,只好待在凡界养伤的事吗?那段时间恰巧就是凌渊上神历劫的时间,他们在凡界相识相爱,回了仙界结成仙侣,也是终成眷属。”
有来刚刚从东仙界办事回来的仙君道:“你们可别说,我光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就觉得他们天生一对。而且啊,无遥现如今可不是仙君,你们该改口称她为无遥上神才对。”
“对对对,这我听说了……”
“那程境仙君现在都不敢继续缠着无遥上神了,还有那白凝仙君,明明爱慕凌渊上神已久,这会儿不知怎的连人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
苏遥和裴渊的大婚,堪称仙界最盛大的一场婚礼,宴请四方众仙,长长的一队凤鸾依仗迎亲,大方地降下福泽,丝毫不懂低调。
神宫帝君虽是没亲自前来参加盛宴,但赠出的贺礼着实让仙眼红。
几百年后,这对上神仍旧伉俪情深,甚至共同晋升为神君。
平平无奇的一天,他们被帝君召去神宫。
帝君坐在神座上,在他们的视角看去,他面上仍是模糊不清,仿佛有云雾笼罩,叫人无法看清他真正的面容。
“你们都位列神君,那便一同掌管仙界事务。”帝君低着眼盯着无名指上的玉戒,神情冷寂。
他是半点不想理这些事,日日想尽办法却以失败告终,已让他满心燥郁,仙界的事早点交给凌渊比较好。
苏遥在裴渊旁边默默无语,她也算亲眼见识到这位帝君是怎样一位甩手掌柜了。
裴渊倒是习惯,领命后带着苏遥离开。
“仙界的事务不算多少,遥遥可以不用做,交给我就好。”裴渊是知道她有多懒的,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
苏遥拉着他,疑惑道:“帝君每日待在神宫里,是在修炼吗?”
裴渊沉吟片刻,“或许是在思念。”
帝君在思念什么,他也不知道。
裴渊只是觉得,某个时候从帝君身上看见远山的寂寥和无声的悲戚,竟会让他感同身受。
裴渊揽紧苏遥,低头将略显冰凉的唇印在她唇上,带着满满的珍重和爱怜。
“他所思念的,定是对他极为重要,不可割舍的存在。”
一如苏遥之于裴渊。
她弯了弯眉眼。
裴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她查看暗伤,也不知是不是当大夫当久了的后遗症。不过好在她暗伤已经痊愈,裴渊给她多检查几遍终于放下心来。
“夫君,你还记得在曲兰镇的那只万年腐妖吗?”苏遥环着他脖子,狡黠地笑着问。
裴渊眼眸含着温柔的笑,“遥遥想说什么?说那天是你使计引我离开,我上当了,被勾着跑,你觉得很好笑?”
他问她,语气微微上扬,淡淡的宠溺揉在其中。
苏遥果真笑出声:“是啊,你当时真的好好笑,跟着出了州县才反应过来,傻兮兮的!”
裴渊低笑,“耍了我很好笑?”
“偶尔,只是偶尔!”苏遥柔声安慰他。
裴渊倒不在意这个,手指插进她发间,叹口气:“耍我没关系,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但是遥遥,如果还有需要面对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只身前去,别让自己有危险。”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仍然不厌其烦地重复,非要她深深记住他的话。
她也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也幸好她没有在对战腐妖的时候受伤,否则裴渊能日日对她念叨这件事。
帐中云雨初收,裴渊抚摸着苏遥的脸,轻声道:“遥遥答应过我,会永远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