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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演戏,又在装可怜吗!
简直连畜牲都不如,应该去死,省得祸害人间!
我气急,艰难地做出口型:“绝,不,可,能!”
与此同时,我恍惚间听到地面碎裂,大山崩塌的声响。
青藤再一次扇打,毫无留情地攻击每处。
我怕疼,试图蜷缩身体躲避,又被强行扯开。
这该死的妖术!
有朝一日我定要废了褚兰晞的修为,削掉四肢,做成人彘!
然而致命的痒意就像是燎原的巨火,将所有的白沙都吞噬殆尽,只徒留赤红的痕迹。
褚兰晞还要重现昨日的噩梦,阴毒至极。
我这时悔恨不已。
后悔当初招惹他。
那些人说的对,褚兰晞就是个害人的灾星,亲近他只会招致祸端。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可怜他。
四年前。
我同陆清和去青州赴会,参加宋家新任家主的庆典,就在宋家大宅附近的岑溪坡。
岑溪坡千树杏花灼灼盛放,似雪缀琼枝。其间有灵鸟飞过,清音宛转。
正是日暖风和,草色郁郁青青,修士大都在比武论道,惊起许多落花。
我爱玩,就四处乱逛,想看看其他的世家子弟都长何模样,又有何本事。
这宋家主广结天下好友,大典热闹非凡,聚集了九州各个世家,甚至是一些有名的散修。
听闻上任家主是宋瑾的亲生父亲,在位十年就被宋瑾杀了,换成他三伯。
修士们都在议论宋瑾天赋异禀,是剑道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来日定能修炼至化神期。
人人都称赞宋瑾道心稳固,能够大义灭亲,绝不心慈手软。
据说,宋瑾是在父亲五十岁大寿那日从北地归来,在众宾客面前念下种种罪证,挥剑砍下头颅。
热血飞溅,染红了宋家的宴厅,那颗头颅滚进人群,还吓昏了好几个胆小的修士。
而宋瑾神色如常,用巾帕轻拭剑刃,冷眼看向宋家的几位长老,建议他们重选家主。
几位长老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是哭是叫,差点跪下来。
不出三日,新任家主就由宋瑾的三伯上任,宋家上下皆无异议。
陆列说过,宋瑾的父亲欺男霸女,但对这个天赋高强的儿子很好,无微不至。
宋家全族都默认宋瑾是下任家主,对其毕恭毕敬,不敢逾越。
宋瑾的母亲是个凡人,抚养宋瑾至十二岁就同丈夫分开,回了娘家,另嫁凡间男子,生儿育女,不再步入青州。
宋父自那以后,不再娶妻,终日寻欢作乐,无论男女。
我难以理解,一个手刃亲生父亲的人为何会被人传颂,只觉得死的应该不是宋瑾的亲生父亲。
耳边传来几个修士的议论声,很轻,生怕被人听清。
我凑过去听,发现他们也在猜测宋瑾的身世。
“要我说,宋瑾的亲生父亲,应该是他的三伯。”
“就是就是!”
我也想附和,但怕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宋家,只能在心里默默说。
他们聊完宋家秘事,又提到九州谁长得最美,细数了十几个人。
有人忽然道:“要我说,最美的还是褚家遗孤,褚兰晞!”
我听到这话,心潮澎湃,忍不住道:“对,他长得确实美,可惜不是女子。”
还有一人道:“哪有,我听南宫兄说过,他这表弟长相丑陋,恶心至极,像个癞蛤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