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谢叙白给裴玉衡施展了精神力屏障,入校后能直接感应到对方的具体方位。
他使用金丝眼镜,给自己模拟出一身不起眼的装束,再用精神力暗示,躲过门卫和保安的巡查,直接步入实验楼。
谁知道刚来到裴玉衡的实验室前,就看见本该紧闭的大门打开,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男人站在裴玉衡的面前。
五官端正,菱角分明,眉眼粗犷凌厉,给人一股子不好惹的感觉。
是年轻时候的傅倧!
傅倧身穿隔壁实验室的白大褂,挡住裴玉衡的去路,垂着脑袋,不怀好意地说着什么。
而裴玉衡穿着实验服,戴着防辐射护目镜,站在超声波机前专心致志地进行着某项dna沉淀实验。
两人看似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实则裴玉衡的额角青筋微鼓,显然实验途中被人打扰让他烦不胜烦。
傅倧见状,不但没有识趣儿地闭上嘴,反而进一步贴在裴玉衡的耳边,意有所指地冷哼道:“昨天徐杨他们邀请你去酒吧,结果你整夜没回宿舍,上午来实验室的时候还差点迟到。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嗯?”
裴玉衡闻言一顿,暂停手中的实验,冷眼看过去:“你在监视我?”
傅倧眼神一暗,一把擒住他的手腕,阴晴不定地嘲弄道:“监视?呵!裴玉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别忘记你不过是我们傅家收养的奴才,主子过问奴才是天经——”
话音未落,谢叙白的精神暗示刺入他的大脑。
【把你的脏手拿开,滚出去。】
裴玉衡不想和他争执,按压自己给人一拳头的冲动,便见眼前嚣张跋扈的男人突然卡壳,像没上发条的机器人,目光呆滞,一卡一卡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候,傅倧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忽然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攥在手里疯狂甩动,像只猴子似的吱哩哇啦地大叫,绕着实验楼走廊边跑边喊:“我是个仗势欺人的大傻叉——!”
“……!”裴玉衡瞳孔地震。
动静闹得非常大,午休回来的人几乎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傅家家大业大,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傅倧相貌英俊又是本专业高材生,获奖无数,在这所学校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他不分场合发疯,众人瞠目结舌,忍不住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认识傅倧的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扑上去摁住人:“傅少?傅少!您清醒点啊!”
裴玉衡恍惚回头,终于注意到站在前门的谢叙白。
霎那间他脚步往后一撤,和走过来的谢叙白划开一条距离的沟壑。
“……?”谢叙白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道,“不会这样对你的,放心。”
裴玉衡将信将疑地挪回来。
本来想问谢叙白怎么进的学校,但见人身手不凡,料想也是多此一问。
他迟疑道:“多谢你帮我解围……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并条件反射地瞄了眼角落的清洁工具。
说来神奇,裴玉衡做了一晚上大扫除,却不觉得疲惫,反而神清气爽,不知道是不是临走时被金光沐浴过全身的原因。
这人很奇怪,说着横行霸道的话,实际对他处处维护。
谢叙白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谢语春的人?”
裴玉衡将这个名字咀嚼两遍,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谢叙白掐着指尖,明白谢语春大概是个假名,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有个学……”
话音未落,走廊上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声源处荡开。
谢叙白心头警铃大作,猛然转身。
一只腐坏青黑的手掌啪一声扣在门沿上,缓缓露出傅倧的半个身子,以及那双因羞恼充血变红的眼睛。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裴玉衡,你竟然还敢找人来对付我!”
同一时间,留守附近的魔术师借道具目视化身腐尸的傅倧,浮夸地哇哦一声:“试炼开始第二天就惹到精英怪的头上,他是真敢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战力榜第五,裴余不也是说惹就惹了吗?区区一个精英怪又算得了什么。
“我是旁观看好戏,还是……”魔术师好以整暇地琢磨着,最后耸了耸肩膀,凭空抽出一张扑克牌,合掌一拍,“算了,看在把柄在你手里的份儿上。”
扑克牌飞射出去,半空中分裂成无数根细长的钢条,灵活穿过人群和建筑,将咆哮的傅倧一下禁锢在原地。
正要动手的谢叙白一顿,似乎意外地望魔术师的方向,颔首:【多谢。】
魔术师心中一乐,大义凛然地摆摆手,忽然他的队友在背后好奇问:“小魔术师,你说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谁的手里?”
魔术师差点被呛到:“咳咳!没有没有,是你听错了。对了,你们调查得怎么样?”
队友狐疑地看他一眼,回答道:“我们只能按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