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仅仅是枪声,还夹杂着爆炸的轰鸣,连他们所在的房间都随之剧烈震颤,墙面的涂料簌簌掉落。
楚泽反应极快,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迅速帮他穿好衣服,又从柜子里扯出干净的床单将他裹紧,随即打横抱起他向外冲去。
s级哨兵的体魄如同凶猛的野兽,不知疲倦,姜之余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此刻楚泽如同矫健的游龙,在混乱不堪的环境中精准地找到路径,带着他快速远离混乱中心地带。
姜之余将脸埋在楚泽胸口,只在颠簸间隙偷偷抬眼瞥了一下。
原本纸醉金迷的地下城已陷入一片火海与硝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批武装分子正在肆意开火。
“怎么回事?不是说地下城的规矩没人敢破吗?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伤到了哪个秘密前来,参加舞会的重要人物,不是又一场恶战……”
姜之余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楚泽一边疾奔一边低声解释:“我刚才看见那些人身上的纹身,是双子星盗团的人。他们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偷袭f1区的地下城,大概是为了在正式开战前提振士气,或者纯粹制造恐慌……”
楚泽最终将姜之余安全送回了住处。
因为姜之余默许的态度,这是楚泽来到f1星域后,第一次得以如此靠近姜之余,甚至进入了他的房间。
当灯光亮起,姜之余才清楚地看到楚泽侧脸上那几道明显的红肿指印,尴尬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大胆,敢直接扇他耳光?都怪那该死的药效……对,一定是药物影响了他。
姜之余忍着身体的酸痛,费力地从储物柜里拿出药箱,刚走了两步就腿软地跌坐回床边。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楚泽,扬了扬手里的棉签:“过来,给你上点药。”
楚泽走近时脚步似乎有些不稳。
姜之余凑近了些,才发现他唇色发白,脸色也比平时难看许多。
姜之余心里泛起嘀咕:难道是自己太厉害,把看起来体格不错的学长给榨干了?
不至于吧……还是说楚泽其实外强中干?可回想起来,对方当时一身牛劲儿,反倒是自己现在腰酸腿软,肩膀也疼。
楚泽还没反应过来是要给自己上药,以为姜之余哪里不适,连忙关切地问:“你受伤了?哪里不舒服?我帮你上药,是不是我刚才……”
姜之余此刻羞耻心全面回归,简直想捂住耳朵不听他继续说下去,一脸窘迫地打断他:“没有!是给你上药!你脸上……都是印子……”
他其实还想问楚泽为什么看起来魂不守舍、脸色苍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学长真的体虚,这么问岂不是太伤自尊?
正当姜之余小心翼翼地给楚泽脸上的伤痕涂抹消炎药膏,还好心建议:“要不你用一下修复舱吧,这样出去见人也不好……”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姜之余刚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让楚泽躲藏,姜陆关的声音就已经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敲门声:“小鱼,我进来了。”
这只是一声通知,而非请求。
姜之余吓得猛地从床边站起,一阵眩晕加之腿软,让他又晃晃悠悠坐了回去。
楚泽上前扶住他,而就在这一刻,姜陆关已经推门而入。
透过门缝,姜之余分明看见宋恒也站在门外,但姜陆关进门后便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姜之余还穿着凯特送他的那身礼服,弱弱地喊了一声“哥哥”。
声音有气无力,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恨不得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今天确实疲惫不堪,更心虚于自己偷偷跑去地下城,还中了药,差点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姜陆关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两人,尤其在看到姜之余裸露皮肤上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以及楚泽脸上清晰的掌印、锁骨处未加遮掩的咬痕时,他眼底攀上骇人的猩红。
他已经在姜之余和楚泽两个人相拥逃窜的时候看到他们了,自己的弟弟还能认错?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躲什么?不熟悉的地下城你都敢偷偷跑去,现在知道怕我了?你还当我是你哥哥吗?为什么做什么事都不愿意先跟我商量!”
话音未落,姜陆关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楚泽的衣领,如同拖拽一只随便什么的兽类般,毫不留情地将人向外扯去。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恐怖的精神力如同海啸狂潮,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在姜之余面前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压得人几乎窒息。
只是一瞬间就绕开了姜之余,但也让他彻底明白了,为何姜陆关会被联邦誉为新生代最强哨兵。
压迫感,远比他见过的任何顶级哨兵都要可怕得多。
姜之余看得清楚,楚泽在姜陆关精神力的冲击下几乎瞬间就被激起了狂躁反应,面色狰狞,痛苦不堪。
姜陆关将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