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玉脸红如鸡血石,睁大眼睛怒视他:“周!逢!时!”
周逢时一本正经地给化妆师小姐姐瞎扯淡:“听不清词正常,我说的是江南话,吴侬软语,唱的是苏州评弹《秦淮景》。”
不一会儿,轮到庭玉化妆,周逢时杵着脑袋、抱着胳膊肘,看他看得不亦乐乎。还要胡作非为地上手指导,恨不能把他的师弟化成出嫁的小丫头。
“诶诶,腮红不够红啊,再来点。”周逢时正坏笑着,仗着庭玉闭眼看不到镜子为非作歹,忽然电话响了,他自顾不暇地接起来:“啧,谁啊?”
“臭小子,什么语气啊,你老子我。”
周董事长在另一头吆五喝六,奈何他的宝贝儿子根本不怕他,有了媳妇就忘爹娘,甩了句“爸妈你俩中秋快乐”就挂断了电话。
林太太唉声载道,早都参悟了,生周逢时不如生块焦圈。她冲后排的周老先生喊道:“爸,你崽子把电话挂了。”
而周柏森同样悲哀,原以为周逢时只是个缺心眼的少爷病,就够他们一家姓周的窝火了。殊不知鞠躬尽瘁养大的白眼狼,此刻正像个挂件似的,挂在他的小爱徒身上,藏在杂物间卖乖讨吻。
“亲一个亲一个,来嘛来呗。”
“还在外头呢,你疯了?”
庭玉两只手撑住他贴近的胸膛,推阻不得,嘴唇被啄个不停。周逢时像一块不受控制的北极磁铁,只要钻了空子,就要和南极磁铁黏在一起,相亲相爱。
周逢时道:“好师弟,好芙蓉。”
要是搁往常,以庭玉的耐力,他肯定架不住这一通亲昵,可今天是多么重大的日子,庭玉不安地快要吐了:“撒手!我难受着呢。”
忽得,门响了两声,庭玉身子发抖,踩了尾巴一般蹦起来,门外响起电话,似乎是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说话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了。
“诶呦老师您能来,我们多光荣啊,不麻烦不麻烦!到时候您直接进待演厅……”
庭玉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紧张半晌,推开一条缝隙,提心吊胆地打量。
周逢时疑惑道:“你今儿怎么跟只耗子似的,一惊一乍的。”
庭玉没好气道:“谁比得过您二少爷,心大得能撑船。你有磨叽的功夫不如去复会儿习,要敢忘了词,肯定得被师父宰了吃肉,给你包成饺子。”
“得了吧,哪有中秋吃饺子的。”追着庭玉推门离开的背影,周逢时也紧跟出去,嘴皮子不休,“再说了,师父在家躺着呢,能把手伸进电视机里掐我啊。”
庭玉睥睨:“你们北京人不是圣诞节都吃饺子吗?”
回到后台的等待厅,他俩对坐翻看,各自捧着皱巴巴的台本,埋头苦读大段大段的手写字,一人一句地对词,竟然吸引来其他演员围成一圈,围坐着听他俩说相声。
周逢时随地大小演,完全就是个人来疯。方才还有些不情不愿,现在被起哄,便演上了头,手扯大褂衣角儿,恨不得把待会要上台表演的节目提前倒个底朝天。
庭玉作大惊小怪状:“咿咿呀,嫦娥小姐,您的六个姐姐全都和她们的郎君团聚了,那您呢?”
“我的后羿被我落在新手村了,先甭提这个……”周逢时现场抖包袱,这段完全是现编,还跟观众互动,趁机八卦:“二姐,咱们找水池子洗澡的时候,您还是孤家寡人呐,怎么现在就?”
有个当红小花依偎在另一个rapper小伙怀里,嗅蜜得忘乎所以,可微博热搜上丁点儿火花都没爆出来,在镜头面前装陌生人,要不是见了面,谁都不知道这两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一起了。
恋爱得如此光明正大,再打听,竟是托人将待演厅的监控关掉了。周逢时心中一喜,甩了个眼神给庭玉,花前月下的小九九不言而喻。
庭玉可不接,偷偷翻了个小白眼,接着说词:“嫦娥小姐您就一个人住月球上吧,您大姐二姐都阖家欢乐,包饺砸!”
小花笑着说:“对啊老幺,您自个寡着吧。”
总共三十个节目,分作两个待演厅,周逢时庭玉的恰好是第十五个,便是一号厅的最后出场。周逢时和庭玉陆续送走了其他演员,演到过半,终于空荡荡。
rapper小伙是倒数第二个节目,方才听相声,被逗得前仰后合,此刻准备上台,招呼道:“周老师庭老师,谢谢你们啊,我上台啦,中秋快乐!”
周逢时并起食指中指,搭在额头边向他致意,笑着说:“中秋快乐!”
哐当,门关上了,偌大的待演厅寂静下来,只剩一对师兄弟面面相觑。
“诶呀我真是忍半天了!”
周逢时伸了个懒腰,抖擞爪子,下一秒就飞扑上来,把庭玉按在沙发上,圈进怀里动弹不得,在他脸蛋上吧唧十几口,流氓瘾一通发作。
庭玉抻着脖子躲远,生怕这身大褂被恶狼扑食似的师哥压出褶子,“起开起开,光天化日,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怕什么,监控关了,屋里没人,你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