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带着泣意唤了一声。
那端竟是顿了一霎。
可随即,又加倍袭来。
乌卿揪着被褥,身体蜷成了虾米。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在她又一次哭着喊出沈溯二字后,脊背一麻,软软跌在被褥上。
她缓了好久好久,才睁开眼。
被褥上早已浸透,自衫下层层浸出。
乌卿呆呆抬手,探了一把,满手剔透。
-
一墙之隔。
沈溯垂目而立,手中或急或缓。
他以往从未做过这种事。魇欲而已,压下便可。
可自从知晓那人与他共感,还有温泉里的哭泣,他便不忍心让她也受此折磨了。
天生灵体何其敏锐,他才开始,一墙之隔后,便传来了细碎的呜咽声。
只是比起温泉里的哭泣,今夜这呜咽声,却掺了些许难抑的。
于是原本只想早早疏解结束的念头,在那声音里悄然变了意味。
如何让她更愉悦,让她更沉溺。
他本就极擅领悟,举一反三。那执剑的手握于此间,亦很快寻到关窍。
倒是那声似泣似求的“沈溯”,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
险些令他一溃千里。
不行。
还不够。
他忍了忍,闭上眼睛。
听觉于是越发敏锐。
许久之后,他终是在那声沈溯中彻底溃散。
他睁开眼睛。
抬手。
他眸色深深盯着掌心看了许久,终是灵光一拂而过。
浊迹尽去,气味消散。
一切恢复如初。
乌卿跌在被褥上, 呆呆看着自己指间晶莹剔透的痕迹,又望向那面平平无奇的墙。
热意渐渐消散,身下浸湿的衣物也变得微凉起来。
带着黏腻的触感, 让乌卿本能地蜷了蜷腿。
她梦游般给自己和被褥都施了个洁净术。
那片因他而起,自她而出的潮意,才终于被拂了个干干净净。
被褥恢复干燥洁净, 可乌卿仍然心虚般往里挪了挪。
似乎只要避开那块地方,就能忘记她方才是如何将其浸湿。
太羞耻了。
也太刺激。
乌卿捂着脸, 闷闷嚎叫一声, 整个人都窝进了被子里。
-
天光已经大亮, 乌卿却迟迟未去敲隔壁的门。
她在屋内踌躇不定, 还没想好等会儿要以什么表情面对沈相回, 自己的房门却先被轻轻叩响。
连同那道她熟悉至极的嗓音。
“乌清。”
乌卿肩头一颤,好半天才调整好表情,强作镇定地拉开了门。
门外, 是沈相回依旧挺拔修长的身影, 晨光漫过廊檐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目沉静, 清隽静雅, 不染尘埃。
仿佛昨夜那番让人欲罢不能的经历, 只是她一场荒唐的梦。
“既已起身,为何还不出来。”
他垂眸看来, 淡淡开口。
乌卿不敢与他对视, 视线下意识从对方面颊下移,最后莫名落在了对方腰腹前。
衣袍平整飘逸,一丝不苟。
还有垂落在身侧,修长匀称的手。
骨节分明, 指腹带茧。
乌卿看着那手,身体仿佛又落回了昨夜被无形掌控的潮汐里。
她心头一跳,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而面前之人,又淡淡唤了一声。
“乌清。”
乌卿蓦地抬头,对上那双似有墨色翻涌的眼眸。
“你在看什么?”
乌卿在那片似要将人拉扯进去的黑暗里,头皮一麻,好半天才做贼心虚般挪开视线。
“仙君,我……没看什么。”
她没有看他的手。
没有去想他是如何……
“既无事,那便走吧。”
沈相回未再看她,转身,依旧好闻的气息拂过鼻息。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对方手上挪开,跟了上去。
“仙君,接下来去何处?”
“往北。”
-
没过几天,乌卿已随着沈相回,来到了祈州最北端的一个小村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