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朝他笑了一下,登时转了态度,别开目光,嗔道:“油嘴滑舌。”
傅丞山即时搂紧想要离开怀抱的人,一边说着“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一边对着她又亲了上去。
对于这样的结果,要说没有挫败感与失落感是不可能的,但他也清楚,万事急不得。
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不差这一会儿。
如此显露的甜蜜,自然逃不过方家兄妹俩的金睛火眼。
在一个雪停的午后,方子瑞与方然齐齐坐在木桌前,对面是自顾自地倒一杯威士忌的傅丞山。
方然的眼睛看着傅丞山,话是对着方子瑞说的:“哥,你有见过‘好朋友’之间亲密拥抱,甚至亲来亲去的吗?”
傅丞山低头饮一口琥珀色的酒。
方子瑞的目光同样落在傅姓好友身上,话是回答方然的:“以前没见过,这几天倒是见识了一番。”
“哦?快说来听听。”
“这人我们都认识。就前段时间,这位大少爷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狂热粉丝。”
“噢——我也想起来了。他还说自己对‘好朋友’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傅丞山抬起手掌,带了一丝投降的意味,示意对面的二位停止调侃。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承认:“嗯。坠入爱河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他傅丞山身上,尤其新鲜。
连傅丞岚都忍不住八卦几句。
“我早就想问你了,那天你跟妈妈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傅丞山今日是有要事前来傅氏大厦。开完一个简短的董事会议,他还算撑得住,被妹妹邀请到办公室闲聊。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里抓着一把飞镖,另一只手捏住一枚飞镖,对准墙面上挂着的镖靶,游刃有余地一甩,飞镖正中靶心。
扔了两枚后,听到妹妹的问话,他头也不回地说:“假的。”
“嘁。我才不信。前天晚上我特地抽空回去看了,那——么——大的一幅油画,”傅丞岚抬起手臂做了一个物品很大的动作,“就这么堂堂正正地挂在客厅里,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他姿态风流地笑了两声。“那你还问。”
“林静水什么反应?”
“她还不知道。”
“你现在还玩起背后默默付出的纯爱那一套了?”
“只是这幅画不知道。”
“那你们现在到哪一步啦?”
“问这么多干什么。集团没事做了?”
“我是希望你们能早点结婚,早生贵子。要知道你那几位流落在外的弟弟妹妹,可都抓紧时间联姻的联姻,生子的生子。往后的路还长得很,继承人得抓紧培养起来。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守住的江山,日后落到他们手里。”
傅丞山沉默几秒,飞镖捏在指尖转了转,接着对准靶心,施力投掷,飞镖稳稳扎准靶心。
“不急。”他气定神闲地开口,“他们没这个能耐。”
傅丞岚扫了眼方桌上蓝釉花瓶里那束开得正好的百合花,电光石火一瞬间,想起一件往事:“说起孩子,我想起当年替你收拾过的那个烂摊子。”
“什么?”傅丞山一愣,手中的飞镖失去准度,钉在偏离靶心的几圈外。
“你出车祸那年,跟一个女人闹出过一个孩子。对方拿着医院单子追到燕京来找我,我花了不少钱,才摆平这件事。”
“什么?”他的语调骤然提升了几个度,整个人转向傅丞岚,“你有没有亲自领着人去旭和仔细检查过?万一那张医院单子是假的呢?”
燕京旭和医院,是傅家旗下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
“我……”傅丞岚忽然脸色一变,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
一看妹妹这个反应,傅丞山马上明白了,将手中还剩的几枚飞镖扔回圆盘里,抱着手臂没好气地看她:“所以,你当年只看了一张医院单子,就信了那个女人的话?”
“其实……我……”这位手握重权的掌舵者在哥哥的目光审视下,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默默地从软椅里站起来,不大敢看哥哥的眼睛。
“你连那张单子都没有看清?”他的语气夹杂着一点震惊与愤怒。
“是没看。”
“傅丞岚。”
“那个时候太赶巧了,你出了事,集团乱成一锅粥,别说芊芊几天没睡觉,我也拿咖啡当水喝呢。听说有女人拿着圣母玛利亚医院的单子斩钉截铁地要见我——”
辩解到这里,傅丞岚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哥哥,试图将黑锅甩到他身上:“你那么爱玩儿,随便哪一次擦枪走火有了万一也不稀奇,我当时也是忙糊涂了,就没想这么多。”
傅丞山冷着一张脸,还有力气问她:“给了多少?”
“挺多的。”傅丞岚依旧不敢大声说话,“百来十万吧。”
他彻底气笑了,双手叉腰转过身对着落地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