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死胡同了,其实最为难受的人应当是顾屹安,他不赶自己,那自己就陪着他。这般想着,唇边也就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顾屹安见着她笑了,轻握住她的手,面上也是随之浅笑。
孟锦川见着面前的人笑意盈盈,他不由得抱着脑袋,闷声道:“不是,你们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笑话病人的。”
他的脑瓜子确实是嗡嗡的疼,还有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这种闷疼加上眩晕,令他觉得恶心,实在是太难受了。脑袋上破的口子不大,出的血也不多,就是这脑瓜子晃得厉害,只要一动,就是天旋地转。
宁楚檀一看就知道孟锦川现在的情况,脑震荡是这样的,这还得躺着缓上两三天。她笑了笑,开口道:“哪儿是来笑话的。不过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待会儿,我给你扎两针吧。你会舒服一些。”
听着宁楚檀的话,孟锦川挥了挥手,喘着气道:“有法子的话,那赶紧的。我这头,晕得厉害,一动就想吐。一睁眼,就是眼冒金星。”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咬着牙嘱咐道:“你给我爹去个电话,就说我歇着你这儿,研究、医案,还得研究几天,就暂时先不回去了。”
眼下这副模样,他也不敢回去。瞅瞅这动弹不得的样子,若是回去,怕是要吓着他爹妈,回头把他娘吓病了,可就真是折腾了。到时候他爹肯定是要将他禁足的。
宁楚檀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好了,我待会儿让我爹给孟叔叔打电话。你忍忍,我现在去拿针,先给你扎两针吧。”
看着孟锦川那恶心想吐的模样,她也没打算让人多遭罪,转身和顾屹安交代了一句,就去拿银针。
顾屹安看着人出去,他方才靠着椅子,吐出一口气。张远辉的目光转回去,拧着眉头,紧紧盯着顾屹安,低声道:“伤着,就去休息。这儿,我给你看着。”
他是知道顾屹安不放心江云乔和孟锦川两人,这才让人通知,将他喊到医院来。他已经守了两天了,既然他在盯着,顾屹安就该去歇着。
顾屹安摆摆手,他不着痕迹地摁着腰腹,肩头的伤,倒是不算严重,反而是腹部的旧伤更让人难受:“没什么,一点小伤。”
他的视线转向不发一语的江云乔,半晌,才扶着椅子站起来,招了招手,示意江云乔跟着他出来。
江云乔沉默少许,又看了一眼孟锦川,便就磨磨蹭蹭地跟着顾屹安出了病房。两人没有走远,只是站在回廊尽头的窗子处,夜风从窗外吹拂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意,也让人清醒了不少。
“还知道什么?”他低声问道。
江云乔低着脑袋,一时半会儿地没回话,只拿着脑袋上黑峻峻的头顶对着顾屹安,不言不语的模样,看着就是一副犟脾气。
顾屹安看着江云乔的样子,视线扫过她手臂上缠绕着的绷带,再想想刚刚孟锦川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头是又好气又好笑:“那晚三哥要是没到,你和那小子,是打算都交代在那儿了?”
江云乔垂着眼,手指头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噌的一声,灵活地拨开打火机,细长的烟被点燃,一缕淡淡的烟雾飘开,薄荷味混着烟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顾屹安看了一眼,伸手将她抽着的女士烟别走,轻咳两声,道:“医院里禁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