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又或者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说完没有给季承反应的机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季承在门外垂头丧气的站了好大一会,带着一身哀怨回房了。
严妄出了季家天下起了雨,不大,但空气里都透着凄迷。严妄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科伦路。
枫叶庄园,大堂里亮着灯,好像在有意等什么人上门。
黄老如今已经不是内门中人了,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面具也脱了去,衣服换回了寻常的装束,倒是和普通老者没什么区别。
“来了?”黄老对着大堂门口的身影道。
严妄走进来,肩头带着潮气,面具因为材质特殊倒是一滴雨未沾,依旧像无机质那样的惨白光滑。
新旧交替,如今严妄面上的面具就是黄老原来那一副。
黄老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带着凄楚,哀叹了一声道:“严妄,我不知道该给予你祝贺还是怜悯。”
严妄静默了片刻,道:“您这份怜悯不如留给自己。”
黄老知道严妄话里的意思,眼神更凄楚了。
“是啊,一个马上要死的人,哪有资格怜悯别人。”
严妄又静默了片刻,道:“死未尝不是解脱。”
黄老怔了一下,眼里的凄楚尽数消失,忽然笑了。
“是啊,是未尝不是解脱!”
严妄:“该准备的您都准备好了吗?”
黄老点头,“好了,这座庄园的一切,最迟明天,都会悉数交到你手里。”
严妄点头,“好,没什么事了,我先告辞。”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到大堂门口撑起伞,黄老忽然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严妄的背影问了一个问题。
“严妄,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严妄撑着伞,身影一般隐入晦暗的雨夜,微微侧首,声音从面具下方传出来。
“去告诉季星言,让他不要参加灵枢大醮。”
“季星言?”
黄老不动声色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心脏没有缘由的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严妄没有再逗留,撑伞走进雨幕。
季宅,季星言怔怔的在床上躺了好久没有睡意。他之前有好好做功课了解这个星际的背景,明白今天严妄来找他并告知他不许他参加明天的灵枢大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是严妄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一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阻止他参加灵枢大醮?如此兴师动众,越想越不对劲。
原本严妄不特意来这一出他或许会因为不感兴趣而不去参加,但现在适得其反,这个灵枢大醮他不去是不行了。
“儿子,你怎么看?”
季星言召唤路迦。
脑海意识一动,路迦从季星言身体内脱离出来。
“儿子?你再叫一个试试呢?”
路迦的影子居高临下凛然而立,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
“一个称呼而已,叫顺口了,这么在意干什么?”
季星言抱臂靠着床头,静静的看着路迦装逼。他可是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怕路迦,因为他摸透了,路迦这货绝对没有那个壮士断腕的决心弄死他然后自己在从零开始。
季星言微微歪头打量着路迦,发现这货好像有点不一样。路迦上次从他体内脱离出来现身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他发现眼下路迦的身影比上次显得“实在”了好多。
所谓“实在”就是没那么虚没那么透明了。
季星言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路迦,手还是像以前一样从路迦的影子中穿了过去。
但路迦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实体了。
“你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季星言问。
路迦飘到屋子里的穿衣镜前搔首弄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