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宜说得神神秘秘的,倒是让林向安越发好奇。
但没办法, 宋宜不愿说, 林向安也不可能围在他身边追问。
只得默默等到下值。
只是有了好奇心的加持, 这半个时辰,可就真是度日如年了。
见林向安去巡营后,暮山立刻凑了过来,好奇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殿下,要去哪啊?”
宋宜的视线从林向安远去的背影上收回, 落到暮山这张藏不住事的脸上。
他似笑非笑的拍着暮山的肩膀,“暮山,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好奇心有点太重了呢?”
“有吗?”暮山小声嘟囔,“那还不是因为殿下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嗯?”听着暮山的话,宋宜尾音上扬,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
暮山见状,再一次识相的闭嘴,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问了。
见他这个样子,宋宜无奈的叹了口气,“天天就知道这一套。罢了,一会你自己先回府吧。”
“啊?”
虽说刚闭上的嘴,但还是没忍住出了声,“殿下,您最近怎么天天不带着我?您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都是让我形影不离的跟着您的。”
见暮山委屈的模样,宋宜也不忍心把话说得太重,决定编个借口糊弄一下这小孩,“马上除夕了,府上还没置办东西呢。你回去,赶紧和下人们一起准备一下。”
“殿下今年打算过除夕?”暮山听见眼前一亮,一下子抬起头,顿时来了精神。
“嗯。”
“好,我回去就看着他们置办。”
暮山高兴的根本来不及细想,整个人都跃跃欲试,“那要不我现在就去?”
“嗯,去吧。”
宋宜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营门外,宋宜才轻轻叹了口气。他突然想到,暮山今年也才十七岁,他这个年纪,应当最爱热闹,最盼除夕。
可惜,自己并不爱过除夕,他嫌太热闹了,所以从不愿意操办。
以前宋宜年龄小,住在宫里,暮山还能跟着沾点年气。后来他有了自己的府邸,好像暮山也就再也没过过一个像样的除夕夜。
方才看他欣喜的模样,分明是期待已久了。
“殿下?”
宋宜发愣的宋宜都没发现林向安靠近,直到林向安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下值了?”
宋宜转头看去,微微一怔。
不知何时,林向安已经换下那身轻甲,穿上一身青色常服。
“嗯。”
宋宜收敛心神,朝营门外扬扬下巴,“那就走吧。”
两人并肩步入渐沉的暮色中。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雪地上并排延伸出两行长长的脚印。
宋宜刻意放缓了步子,他们穿过喧闹渐歇的主街,拐进愈发安静的巷弄。虽然一路无言,但却意外的不觉得尴尬。
跟着宋宜走出去好久,林向安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轻声问道:“怎么没见暮山?”
“有事嘱咐他去干,先走了。”宋宜侧过头,“怎么,有他在更自在?”
“没有的事。”
林向安连忙否认,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心里却是对独处不由自主的有些窃喜。
他依旧不知宋宜要带他去往何处,但此刻,他只是安静地跟着前方的身影,仿佛只要跟着,去哪里都好。
宋宜在一家看似寻常的铺子前停下脚步。木质招牌上面只简简单单写着“炊烟小馆”四字,门檐下悬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透出温暖的暖光。
“到了。”
林向安随之驻足,看着这间朴素得与宋宜身份格格不入的小馆,实在是没想到。
他看着眼前这间仅能容纳四五张桌子的小馆子,着实有些意外。门面朴素得甚至有些不起眼,木招牌上的漆色都已斑驳。
“殿下,这是”
“本殿的宝藏店铺。”宋宜扬起嘴角,率先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虽然比不上醉仙楼的气派,但味道极好。”
一股暖意夹杂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虽然狭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的灶台上正炖着羊肉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掌柜的是个微胖的中年人,见宋宜进来,只熟稔地点头笑了笑,并不多礼,显然已是常客。
宋宜径自走向最里侧那张靠窗的桌子,很是自然地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林向安依言落座,目光仍带着几分新奇地打量着四周。他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位矜贵的九皇子,竟会是这般市井小店的常客。
这似乎有些违和。
“殿下常来?”
“偶尔。”宋宜执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回想着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