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头敲了敲大碗,帮着找补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许愿还愿本就是有来有往,人家记得清楚也算用心。”
“这算哪门子用心?就是为了折腾底下人。”年轻伙计依旧不服气,愤愤不平道,“每次那庵里的信一送到府上,那些个管事妈妈、贴身丫鬟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火急火燎地冲到咱们铺子里备香烛。今日刚定的信,明日主家便要收拾包袱上山,真真能把人累断气。”
“这般急,想来那地方的菩萨定是很灵。”谢存郢笑着打趣道。
“灵不灵的,咱们这种当伙计的哪能知晓?不过去过的人倒都肯再去。听那些来拿货的丫鬟婆子说,那地方清静得很,在那里住一夜,比家里睡三夜都要来得踏实。”
另一个一直闷头吃饭的伙计此时也抬起头,附和道:“这倒是,我之前还听个老嬷嬷说,她那肩膀疼了七八年,夜里翻个身都能疼醒,结果有一回陪着他们家少奶奶去了趟慈灵庵,在那禅房里住了一宿,结果那一夜下来,竟一次都没醒。”
几人七嘴八舌,就着这个话头又胡乱扯了几句神仙鬼怪的闲话。
谢存郢瞧着火候差不多了,抬手招来跑堂的小二,将两桌的饭钱一并给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