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月棠昨天就觉得谭芊有些感冒,今天特意来早一些给她熬了梨汤。
时间还早,谭芊捧着小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梨汤很甜也很暖和,她心里美滋滋的,又觉得自己这个班上得可真值。
临近年关最是忙碌,谭芊这两天都忙得起飞,压根没时间管家里的丁谷南。
丁谷南也有不少其他朋友在京市,谭芊陪不了她她就找别人陪。
该吃吃该喝喝,主打一个随意。
有时也会跑去花店打发时间,帮帮小忙的同时观察一下花店老板,几天下来觉得人也还算不错。
除夕前一天,丁谷南得回家去了。
临走时,她对谭芊道:“我允许你们在一起了。”
谭芊哭笑不得:“什么啊你还在这允许上了?”
丁谷南冲她挑了挑眉:“反正就那意思,对了你那小学生呢?最近找你没有?”
一说到这个谭芊头都要大两圈:“这个别提了。”
上次送菜风波之后,江星闻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犯病。
不过他犯他的,谭芊不理他也是白搭。
但这小孩挺执着,即便到现在也没放弃。
“那个我也允许了。”丁谷南拍拍谭芊的肩,语重心长道,“再等一年毕业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谭芊抖掉她的手:“得了吧你,在我这大赦天下呢?”
两人天南地北什么都扯,时间差不多了,丁谷南要走了。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谭芊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
丁谷南不悦:“你先答应。”
“答应答应。”谭芊道。
她目送好友离开,路上难免孤独。
回到花店,闹闹哄哄的店铺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
不光是上午,下午也开始忙了起来。
花店外支起了临时的花架,上下三层摆得满满当当,谭芊忙来忙去,倒也不觉得冷。
之后几天,谭芊一直忙到晚上。
直到墓园关门前一秒,依旧有人抱着花往里进。
花店里一地狼藉,应月棠正在打扫。
沈绍清核对着今天的账单,他们的工作互换了过来。
谭芊搭了把手,很快把卫生清理干净。
“花没多少了。”谭芊说。
“除夕休息。”应月棠道。
谭芊看了眼日期,惊觉明天就是除夕。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像是长腿跑了,不知不觉寒假都已经过去了一半。
到除夕了,阖家团圆的节日,心里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每年都有除夕,她也不能一直躲着。
总得习惯习惯。
“小芊晚上有事吗?来阿姨家里吃饭吧?”
应月棠冷不丁地一句话让谭芊回过神来。
“季医生和她先生也来,家里人多热闹,一起吧。”
应月棠喊了厨师上门,回家时油烟机嗡嗡作响,一桌菜已经上了一半。
谭芊从家里拿了一瓶红酒过来,因为是临时邀约,进门时还有一些拘谨。
应阿姨的房子不大,装修整洁明快,十分干净。
谭芊把红酒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的功夫,季瓷他们就跟着到了。
谭芊过去同他们打了招呼,和季瓷一并来的是她的姥姥和丈夫。
真好呀,谭芊忍不住想,这一家子。
想完又有些落寞,笑容在脸上淡了不少,一转头就对上沈绍清的目光。
谭芊刚落下的唇角又提了起来。
她沿着桌边溜过去:“沈老板,你怎么不说话?”
沈绍清问:“说什么?”
谭芊:“寒暄两句嘛。”
沈绍清:“寒暄过了。”
谭芊:“怎么寒暄的?”
沈绍清:“……”
谭芊这种类似逗小孩的废话提问让沈绍清看起来颇为无奈,但即便如此,依旧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微一点头。
“这样。”
谭芊偏头笑了出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结束后应月棠和季瓷有话要说,沈绍清就先送谭芊回去。
“明天可以睡懒觉了。”谭芊把额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喃喃道,“我这几天忙得真的快把我累死了。”
“后天也可以。”沈绍清说。
“初二复工?”谭芊说,“沈老板我得提前跟你说,年后我要忙学校的事,可能没那么劳模了。”
“好。”沈绍清应了一声,“你忙。”
谭芊喝了点红酒,不能说醉,但也有点迷糊。
车内开了暖气,蒸得人晕晕乎乎的。
直到进了小区,车轮压过减速带,谭芊这才突然惊醒,猛地直起上身:“到哪了?”
“十栋。”沈绍清将车停下,“是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