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人情?”
官员不知道怎么为六殿下解释,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与朝中百官来往,利益结盟都是人情世故。
若没有相对的付出,其他人保全自己都来不及,哪会帮他们。
百工之首,那是徐阁老还在的时候,现如今工部地位一落千丈啊!
“我今日开始任工部监察,人手不足这事,我应该能替你们解决。”
应浮昇思考一二,好似终于想出办法来,他说道:“既然如此,总归要欠人情,不若多欠一些,一步到位。”
“等等殿下——”官员们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
官署之外,刘尚书恭恭敬敬地送二皇子离开。
二皇子道:“也辛苦刘尚书了,这件事我回去跟孟大人说说,看看有无万全之策。我在工部也待过一些时日,若能帮忙,一定相助。”
刘尚书感动:“这怎能劳烦二殿下!”
二皇子:“举手之劳罢了。尚书大人不必送了。”
刘尚书目送二皇子上马车。
只是刚上马车,二皇子在人前那副好说话老好人形象荡然无存,他透过车帘窗缝,见刘尚书如释重负地往里走,眼底尽是一片冷漠,“刘云师是个人才,皇帝放他在工部确实好用。可这些这份圆滑不能为我们所用。”
“太医院的医案,有些问题。”他道。
属下道:“太医院医案确实如此,在太医院的暗线已经盯了一年,万春殿的情报不为假……”
“殿下今日过来,不就是为了一探虚实吗?”
二皇子观察过应浮昇,反应、行动以及面向,皆是久病之态。只是他刚刚给他设的两个陷阱,这人踩进去,却没完全踩进去,一切表现合情合理,就连那张嘴都跟当年在大理寺时一模一样。
“他的表现没问题。”二皇子眸光淡淡:“也聪明。”
“这可惜我这人,不信巧合……义父屡布杀招,都没能要了他的命,我这位六弟,没那么简单。”
真想看看那副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马车悠悠动起来,二皇子倚靠着车厢,忽然间他余光瞥见什么,眼底陡然变得锐利。车窗之外工部官署的巷角,停着一架普通的马车,那附近无富人家,为何会停着马车?
“那边的马车不对。”二皇子道。
下属明白,他掀开车帘看半刻,与人群某些人相视一眼。街上便有几个“百姓”脸色微凛,放下手头的事情,借着路过途经那辆停着的马车,刚靠近时就看到马车的车夫蹲守在车前,对着车轮抱怨连连。
“百姓”们一看,原来那车轱辘被碎石跌坏了,那车夫正在修呢。
“是吗?”二皇子这才疑心暂缓,“那走吧。”
他目光与下属相碰,后者明白,车夫加快了车马的速度。
马车走远,巷角马车内,一身便服的戚寒舟扶着车窗,隐藏声息,从微乎其微的缝隙看到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身边的叶玄九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竟然有百姓走到跟前来,若非少将军反应及时破坏车轮,他们就被发现了。
“那几个百姓是暗线,属下一会就去处理。”叶玄九道。
戚寒舟盯着那远去的马车,确定道:“不,留着他们,也不能派人盯他们。”
叶玄九暗自心惊,今日锦衣卫得知应浮昇来工部官署的消息时,考功司的人就已经到了。二皇子出现在这甚至比六皇子先来,任谁去查,都会觉得这是巧合,两人的碰面实属正常,也合情合理。
吏部考核的日子是早定下的,二皇子来也是因为工部是他旧部,他过来也方便行事。
“这人,真的一点错漏都找不出。”叶玄九道:“这马车的方向,是他重新回吏部了。”
“倘若文书是他特意选在今日递给六殿下,那这场偶遇就是有意为之。”戚寒舟皱眉,但这同样也说明一件事,二皇子看似在吏部普普通通,但他的暗手已经足以影响吏部的章程。
比起明着来的党阀,这种完全无声息的对手才是真正的难对付。
叶玄九看向戚寒舟,不知道少将军跟六殿下在想什么。
工部现在是朝中人人皆知的烂摊子,刘云师一直想方设法给皇帝递奏折,也是想给工部安插更合适的人选,可朝中现在官员太少了,哪怕皇帝开了科举,能调配进工部的人才基本上都是沾了点党阀关系,偏偏因为前朝余孽的事,皇帝对工部慎之又慎。
“六殿下若想干涉朝局,怎么会去工部?”叶玄九迟疑着,说出自己的考量:“陛下看似给殿下闲职,可工部出事,哪怕与他无关,六殿下在陛下眼里的观感只会越来越差。”
所谓牵连,无辜也会被牵连。
戚寒舟神色微动,而后唇角微微勾起:“因为在他眼里,工部最快。”
忽然间,车外传来动静。
远处工部官署门口,只见几个官员匆匆跑出,脸色匆忙想要拦住前面的人。
在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