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的五两银子是完全够的,她?的那些画画的颜料买一回?可以用很久,平日添个菜打个牙祭买盒胭脂针头线脑的,五两银子完全够了。
郑璟是很赞成这样?的:“老大每个月都比我们支出的多,偏他?理由多,应酬多,现下好了,大家都一样?。”
盈娘则伸手:“你拿二两银子开销,其余的我收着?。”
“好,这就给你。”郑璟想她?好歹还给自己留二两。
盈娘笑道:“你不要以为我要你的银钱,平日咱们开个小灶,买些日常家伙什都得用钱,我自个儿?的钱还要贴呢。还有,我放一个小钱匣子在床边,你若真的要什么大用,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郑璟想她?是如此通情?达理的,自己倒也放心了。
过日子难免牵扯到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双方各自退让些,日子就更好过了。
邱氏自从去年分了家产,年底当然也是进账了一大笔银钱,也算是把前两年亏空都补上了。当然,这年年底也有一件喜事,尚二小姐嫁给了唐大人。
她?们在服中,虽然是不能出门,但是郑家还有亲戚上门,王玉茹的娘家也上门来说了此事,王玉茹很是吃惊。
盈娘却对郑璟道:“我看董小姐这下糟糕了。”
郑璟不明白,盈娘却知晓其中恩怨,就道:“当年我爹和尚小姐的爹同为常州通判,两家比邻而?居,倒是知晓一些缘故。”
这些缘故她?说了之后,郑璟才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这位尚二小姐竟不是寻终身依靠,而?是去报仇的?”
“就是这个意思。”
“为了别人却耗费自己一生,这样?实在是不值得。”
“你是这样?想,她?恐怕未必这般想。我爹在扬州府便以断案如神著称,曾经和我说过,他?判的案子里有三成都是情?杀,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盈娘也不是吓唬郑璟。
郑璟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继续追问?:“那其它?七成是什么?”
盈娘想了想:“为了钱啊,或者仇杀,一时冲动都有。”
但这些事情?,终究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到底和自家无关?。更何况,唐大人是不必为妻子守孝,但是他?儿?子媳妇还在常州,一时半会怕是未必能会上。
转年正月就除服了,正是一年的春天,前年春天盈娘刚嫁过来,还小心翼翼的,去年则是在孝期中度过的,唯独今年算得上夫妻彼此感情?好,儿?子康健,郑璟特地带她?出去上香祈福。
说是上香祈福,其实也是一番游玩,璧哥儿?已经是一岁零四个月的孩子了,因盈娘常常教他?说话,他?显得格外?聪明。
“娘,我们是去拜拜吗?”璧哥儿?双手合十,做参拜状。
盈娘笑道:“是啊,我们不仅要上香,还去街上买些东西回?去,等会儿?你可要跟紧了娘。”
现下游人并?不多,郑璟抱着?儿?子,盈娘则在跟着?他?们父子,或者指向?刚经历过寒冬的茶梅,抑或者是附近的细柳,一片春意盎然。
即便出服了,盈娘打扮的还是很低调,白绫夹袄,浅蓝比甲,不穿那等桃红柳绿打眼?的颜色。要说别人家出门多半是男人等女人打扮,她?们家是反过来的,郑璟的衣裳挑选都要选很久,且是不许叠着?的,都要挂着?,穿的时候还要提前一天熨烫薰香。
出门的时候,盈娘至少要等他?两炷香的工夫。
“那边是姻缘树,好些人在那里挂绸子,不如咱们也去挂吧。”盈娘问?。
郑璟转过身看她?:“你也有这么女儿?气的时候啊?”
平日盈娘是不耐烦这些的,她?虽然也画花,但从不悲风伤月,甚至内心非常强大,现下也要干这样?小儿?女的事情?。
“你不去我去。”盈娘哼一声,就往前走。
郑璟抱着?孩子追上她?:“我何时说我不来了?气性这么大,日后越性要欺负我了。”
二人都写了一些心愿,用红绸系上去,郑璟和盈娘相视一笑。
她?们还去抽了一签玩玩,这签也很怪,郑璟拿在手里念道:“臣报君恩子报亲,五伦无愧感神明。一帆顺境凭君去,灾难消除福禄生。”
“臣报君恩?你求的是前程啊。”盈娘看向?他?。
郑璟道:“我跟你一起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求前程,自然是求我们夫妻姻缘。我也不知道为何是臣报君恩,难不成上辈子你是君我是臣?”
盈娘哈哈大笑:“我要是有那个能耐就好了,那我一定封你做大官。”
郑璟也是觉得好笑:“算了,别说这些了,附近兴许有锦衣卫呢。”
盈娘才止下来,又带着?璧哥儿?去附近走了走,还在寺庙附近买了些果子回?家,分给众人。这一日很快就到了黑夜,孩子被乳母带着?睡了,盈娘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梳头发,见郑璟从背后抱住她?。
“你知道么?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