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想管,都督府也不会袖手旁观,现在对面就是仗着自己身份,想处私刑,孟虹流但凡识趣些,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算了。
“官长。”拙燕忍不住出声劝道,“都督府应该很快会来人,您看是不是……”
孟虹流对屏风后面的人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低头卷了卷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道:“都督府来,就把贵客给他们送去,至于抓到的人,那也不是他们能管的,带回去,该救命救命,该判罚判罚,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拙燕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给咕咚吞了回去,他心想人小娘子送大殿下二殿下府里又怎样?先不说是不是明媒正娶,和亲的公主地位固然不低,但孟虹流的靠山是谁?盛朝唯一的长公主,象征着整个大盛昌隆安泰的神鸾皇女,别说大殿下二殿下了,就是官家圣人都对吉祥公主敬重宠爱,掌上明珠,众星捧月,作为公主的枕边人,心尖儿,孟虹流别说是得罪来和亲的小娘子,就算是得罪了大殿下二殿下,公主怕不是也能让他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想明白了谁才更牛逼这个结论后,拙燕就觉得自己在瞎操心,他仿佛吃了个定心砣子,对着罗江说话都硬气了几分:“把官帖和牌子还回去吧,现下就委屈几位贵人在这儿等着都督府来接他们,至于抓人还是我们来抓,审也我们来审,就不劳烦贵人们和应都督操心了。”
罗江憋着笑,她也觉得心头畅快得很,但得陪着官长做戏做全套,于是应了声“诺”,折身准备去办差。
结果没想到,屏风后的几个人倒是先矜持不住了,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位郎君绕过半个屏风,见到孟虹流时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我在那头就觉得声音熟悉,原来真的是你。”来人脸上的殷勤热切像是一张假脸,孟虹流的袖口卷到一半,一双手自然落在了他人眼中。
“你来盛安之前我就担心,你这一双手会不会被人欺负。”那人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孟虹流的脸,说道,“现在看来,你过得还算不错,这真是一桩好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