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说完, 咳了两声,面色又白了几分。
谢妍敏连忙上前替她顺着背,谢悬星连忙递了茶盏过去。
谢老夫人接过茶盏, 抿了一口, 顺了顺气,才抬眸看向一旁的夏妈妈:“把大爷、二爷都叫来, 我有话要问。”
夏妈妈立刻应了声,转身出去传话。
不多时,谢家大老爷、二老爷以及二夫人周氏便前后脚进了院子。
三人进了屋,各自心里都揣着些思量。
谢家大老爷一身石青色直裰,面容端正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当家主事的老成持重。
谢家二老爷则穿着一身靛蓝色圆领袍,料子极好,只是不如谢家大老爷身材清瘦,反而富态的很。
周氏跟在他身侧, 三人上前,齐齐行礼。
“儿子见过母亲。”
“儿媳见过母亲。”
谢老夫人坐在榻上,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掠过, 最后落在中间那个明显富态了许多的二儿子身上,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了起来。
谢云松感受到母亲的视线,顿时脊背一僵, 身上的肥肉都颤了颤,脸色微微泛白。
一旁的周氏见状, 连忙笑了笑,开口打圆场:“听闻母亲有事传唤,儿媳正想着过来侍奉母亲,便同老爷一道过来了, 还望母亲莫要见怪。”
谢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目光,“都坐下吧。”
三人依次落座。
谢老夫人又拍了拍身旁大儿媳王氏的手,“你也去坐着,不必站着这儿伺候。”
王氏应了声是,这才退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谢家大老爷谢云青率先开口,看向母亲,语气恭敬:“不知母亲今日传唤儿子与二弟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谢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才缓缓开口:“是有几件事。”
说着,她目光转向老二,声音沉了下来:“太子殿下不日便要来了苏州府,届时,老二你便第一个去找太子殿下认罪,将你手里那些白契隐田主动入官册。”
话音未落,周氏便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急切:“母亲,这如何能使得?!”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母亲,那可是上千亩的隐田,若太子殿下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处置咱们家老爷,不说田产入了官府,可能还会下大狱,说不得说不得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啊!”
说着,她眼眶已经红了,“荣哥儿说不定也会被牵连,就连博哥儿和三弟说不定也会被革去功名的啊!”
她转过头看向谢云青和王氏,满脸恳求:“大哥大嫂!你们也说句话呀!博哥儿好不容易才走到刑部郎中的位置,大嫂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谢云青和王氏还未开口,只听“砰”的一声,谢老夫人一掌拍在了案桌上,满脸厉色地看着周氏,又看向脸色越发苍白的老二。
“若非你们二人太过贪心,不听我的告诫,在我这几年身子不济时,私底下瞒着我做下这些事,置下这千亩隐田,何至于此?”
“都是你们夫妇两人做下的好事,如今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她看着周氏,“你以为太子殿下是什么人?还能像以前那些来查的普通钦差一样,任由你们拖着糊弄?只等着人任期一满就调走?还是直接谋害了人的性命?!”
谢云松顿时就跪下了,声音都带着哭腔,“母亲息怒!儿子就是就是贪心作祟,但也万万没那个胆子谋害朝廷命官啊!”
谢老夫人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没那个胆子才好!”若非她查了,知道他只是贪了财,没闹出什么人命来
顺了两口气,她这才冷声道:“主动首投,就是如今最好的解决法子。”
谢家大老爷连忙问道,“母亲此话是何意?”
屋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谢老夫人身上,其中以谢妍敏最为震惊!
她此前只知道二叔被祖母狠狠打了一顿,还跪了祠堂……但却未曾想到二叔竟犯下如此大错!
想着,她心中就是一紧,谢家都如此了,那她婆家叶家……
谢老夫人心里叹了口气,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苏州府世家豪族众多,朝廷也不可能赶尽杀绝,一旦江南这边出了大乱子,太子殿下那头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再就是,瞧着这几年来,博哥儿信中透露的一些,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也并非手段暴戾好大喜功之辈,应当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咱们只要在太子殿下来苏州府时,做第一个认罪的,让旁人知道太子殿下并非赶尽杀绝之人,若太子殿下能记一两分情,便足够了。”
“其他那些担心身家性命、又没有犯下重罪致人死命的,或是中间摇摆不定的,自然就会跟着补税入册,咱们家这一关,也就算勉强过了。”
王氏听了,犹豫着开口问道:“母亲,只要二弟主动去首投,太子殿下当真不会再继续追究?不会连累三弟和博哥儿吗?”
谢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