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慕慕看到他的满月、百天、一岁照,惊呆了,“这是我?!”
可不!
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姜言抱着怀里的儿子亲了口。
一本相册快看完,才找到一张老大家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用金色字印着拍摄日期,1967年2月2日照于中山公园。
算算,距今六年了。
照片里谢崇安抱着儿子思睿,大女儿思齐站在中间,被蒋宁揽着肩膀护在怀里,四口人看着亲密无间,7岁大的思禾抱着一只打了补丁的玩具布偶熊,站在妈妈身侧,与之隔着距离,看起来格格不入。
“走,跟你爷奶、大伯……”姜言想想,把老二也加上吧,别以后小家伙长大了,连谢英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二姑,打电话,让他们拍几张照片寄过来。”姜言不想和孩子待在家里,怕自己会不由老想着那九人如何了?人参有没有用?把恐惧、担心的情绪转达给孩子。
母子俩合上相册,穿上厚外套,手牵手出了家门,朝邮局走去。
从洞里塌方段扒出来的九人,全是工程兵。
有两人砸到头部,当场牺牲。
剩下七人,一位刚分配来部队的大学生,双腿要截肢;另有三人,休克、昏迷、大出血。
部队在冲腾建有自己的医院,只是医疗设施不如飞燕坪这边的职工医院齐全,所以七人全部转移过来了,一个个身上血乎啦的。
院长一看七人的情况,忙让人把孙老唤来,急道:“孙老,麻烦你先用银针帮忙吊着这几位的命。”医院两间手术室,七人只能先救重伤患了,连带截肢的送了四人进手术室。
剩下三人,先包扎止血,施针保心安。
孙老连忙上前查看,要保命,光银针不行。
他跟姜言一起去采购的药材,知道她手里的人参能救命,瞧见送人过来的谢稷,“谢工,你赶紧回家,把姜言前几天买的人参拿来,要快!”
谢稷是一跑疾奔回来的。
拿上人参又是一阵冲刺,赶到手术室门前,问正在施针的孙老:“怎么用?”
“切片,塞进嘴里含着。再去煮一锅人参茶,等会儿给他们一人灌些。”
工程兵那边跟过来的程副师长,一把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匕首,夺过谢稷手中的人参就切,厚厚的一片片被塞给护士,送进手术室,塞进了四人嘴里,外面三人也各被塞了两片。
孙老看得眉心直跳:“一片就够了,吸收不了,太多也是糟蹋东西。”
程副师长“嗯”了声,却没手软。
将切下来的人参须子什么的塞给谢稷,又切了厚厚几片,让他赶紧拿去医院食堂煮参汤。
孙老一看那量:“不够,全部拿去熬,切成薄片,用砂锅,加冷水到三分之二处,放人参,大火烧开,小火慢熬一小时。快去!”说罢,又从三人嘴里各抠出一片塞给谢稷。
谢稷接住,一把夺过程副师长手里的半截人参,捧着就跑,又是一阵疾奔到了后厨,要来砂锅,洗干净,加冷水,放人参,大火烧开,小火慢熬。
一个小时后,孙老来了,把药汁滗出来,又加冷水熬了半小时,然后,将两次药汁兑在一起,和谢稷一起端了过去。
“百年野山参,只有先熬1小时,再熬半小时,两次合一起,才是最补最救命!”路上,孙老解释道。
谢稷点点头,问伤员们的情况。
“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看,截肢的那位小伙子,反倒是最轻的。”
两人过去,四人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走廊上的三人,面色比方才好那么一些了。
孙老给三人喂参汤,剩下的平分成四份,送进手术室。
二姐谢英红接到姜言和慕慕打来要照片的电话,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张了张嘴,她想问孩子的照片能不能给她寄一张?想问谢稷还好吗?瘦了胖了?想问他们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
然而,嘴像粘住了,半晌,她才听到自己说:“知道了。”
“姆妈,”慕慕转头,“二姑说知道了。”
“那你问问二姑什么时候寄?”
“二姑,你什么时候寄来啊?我想早点看到表姐的照片,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亚亚漂亮,会不会唱歌跳舞,我想要一个什么都会的姐姐,跟人说起来,特有面子……”
姜言抚额,谢稷这位二姐有些轴,一根筋,可别当真了!举着小皮鞭,严格要求起女儿来。
“明天寄,”想了想,谢英红又道,“好。”
也不知道她这一个“好”,答应的是什么?
挂断电话,姜言又让话服员,帮忙拨去了羊城。
谢崇安一家刚吃过饭,蒋宁烧的。
听到一位叫慕慕的小朋友打来的,夫妻俩还愣了一会儿:“谁啊?”
“我三叔家的谢慕言。”思齐自小就心有成算,知道家里亲戚、朋友,哪些家底厚,哪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