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正好,洒在宅院的青瓦上,泛着暖融融的光。他站在半空中,玄色的衣袍在微风里轻轻拂动。
下一瞬,他直接落在后院的正房外。
房门紧闭。
君无辞没想过花遥不在家。
守在院子外的仆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怔了怔。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压着嗓子朝不远处的人说道“公子……快去告诉陈伯,公子回来了。 ”
“公子……你回来了。”忙不迭赶来的陈伯在门外躬身说道。
“她呢?”
陈伯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小姐刚出门不久。”
君无辞睨了他一眼。
“她去了何处,你为何没跟着?”
陈伯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公子,小姐最近每日都会去益仁堂,风雨不歇,从未发生过任何意外之事。”
每日,益仁堂?
君无辞转身,看向他。
“益仁堂是槐树街的药铺。小姐说那里的大夫医术好,便日日都去让调理。”陈伯顿了顿,“小姐回来心情也好,常常笑着。”
君无辞提步,朝门外走去。
他穿过庭院,走出宅门,脚步不疾不徐。
日光落在他身上,把那玄色的衣袍照得有些发亮。
益仁堂。
他很快找到了那条两边种着槐树的街。
初冬时节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站在街角,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铺子门开着,药香从里面飘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花遥,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碗茶,脸上带着笑。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青布长衫,正在说着什么。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弯弯嘴角。
放松的,自然的,像冬日里晒着太阳的猫。
那年轻大夫不知说了什么,她忽然笑出声,用手掩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无论和谁能轻易露出这幅模样。
君无辞那双漆黑的双眸有什么冷了下去。
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大步来到了益仁堂的门口。
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横亘在门口,宛如利剑劈开了天光。
第一时间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看清他的容颜,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全都神情震惊。
就连陈韫都一脸诧异。
“公子……”直到反应过来的青溪,震惊到声音发颤。
花遥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喃喃问道:“什么……青溪你在说什么?”
“小姐……小姐你的夫君回来了。”青溪握住花遥的手,兴奋地说道。
夫君。
金宝哥哥?
君无辞清晰地看着花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亮。
“金宝哥哥。”
她唤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你终于回来了。”
青溪扶着她朝君无辞走去。
走了两步花遥脚步一顿,匆匆朝陈韫说道:“师父,今日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
“好,路上慢些。”陈韫点头叮嘱道。
抬眸看向君无辞时,他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那眼神又深又冷。
无端让人脊背发寒。
“金……”花遥下意识地又想叫金宝哥哥,但旁边的青溪摇了摇她的手臂,她终于反应过来,匆忙改口唤了声“夫君……”
她唤着,笑眯眯地朝他快步走去,顾不得什么都看不见。
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不顾一切都要奔赴的终点。
望着她,这一瞬,君无辞恍惚以为她真的在唤他。
就像白衣坝的那些日子。
他和她相依为命,说要永远在一起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