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急促了一下,这节骨眼上,能动用圣旨的怕是只有赐婚太子之事了。
虽然不知道圣上为何慧眼独具,选中了他们郑家,可若能是他的血脉那该是怎样的好事?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郑大家看了一眼,一旁桀骜不驯的郑相宜,忍不住气的直叹气。
“冤孽!冤孽啊!!!”
等郑家一众人在门前跪迎时,叶景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郑相宜用尽了最大的克制才没有抬头去看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交泰,资内助以承宗祧……咨尔郑氏三房之独女郑氏相宜,禀灵华胄,毓庆名门。瑶质凝辉……赐婚于皇子赵景和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
叶景和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却足以在郑家人耳边不断回响,而等叶景和道出郑相宜的名讳后,所有人原本跪的挺拔背一下子塌了。
等到最后,众人勉强打起精神听完了后续的旨意,但进没进耳朵就不知道了。
而叶景和却心情极好的念完了圣旨,然后看向角落的郑相宜,唇角翘了翘:
“郑姑娘,接旨吧。”
郑相宜被小莲扶着站了起来,缓步上前接过了圣旨,只是在接过圣旨时,二人指尖相触,她下意识的抬眼便撞见了叶景和那双无比温柔的双眸。
但随后,叶景和便一脸如常的让人将宫中准备的大雁等礼物送了进来,郑大人脸都僵了,他也只能陪着笑将礼物迎进门。
而郑大家这会儿更是人都懵了,他忍不住去看郑相宜,见叶景和没有看这边,这才压低了声音,急急问道:
“那位皇子叫赵景和?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爹若是要知道这件事,怎会对你苦苦相逼,你这孩子,真是的!夫人,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要成皇子妃了!”
圣上可只有这么一位皇子,未来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未来的中宫皇后!!!
他就是唯一的国丈了!
说到最后,郑大家的语气已经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愉悦,郑相宜紧了紧手中圣旨,没有搭理。
而不远处,郑大人堂堂三品都察院御史正微微倾身,满面笑意的在和叶景和说着话,实则是在打探这位皇子的内幕,与郑相宜为妃的原因。
叶景和嘴严,话说的漂亮,可实在滴水不漏,等一箩筐的话说完,郑大人还是一脸茫然。
只是,随着一件件重礼被抬进郑家,加上叶景和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他心知自己是打探不到什么了,索性也不再追问,只是喜气洋洋,笑盈盈的,将礼物迎了进去。
人一多就乱了,等叶景和寻了一个众人视角的死角,刚一站定,郑相宜便走了过来,她压低了声音:
“景和,你,你不是说千秋节之后吗?怎么,突然就把赐婚圣旨送过来了?”
叶景和克制着想要抬手揉一揉郑相宜的头发,安抚她的冲动,一边将袖中捏了许久的一根珊瑚玫瑰簪塞给了郑相宜,一边低声道:
“我要是等到千秋节后,怕是得跟赵惊澜抢亲了,届时,他真得恨死我了。”
郑相宜闻言,不由莞尔一笑,又问叶景和:
“咳,你刚才来时可有听到什么响动?”
“听到我未来夫人发火了,我要是不赶紧来啊,这火怕是能把整个郑府都烧了!”
郑相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微微出汗的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支红珊瑚玫瑰簪子,一条条花瓣纹路印在她的手心里。
与此同时,宗庙之中,皇帝在多次和先帝做梦,并与先帝的牌位产生了种种纠葛之后,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去宗庙里和祖宗们唠唠。
今天,是他给皇儿赐婚的大喜之日,怎么能不来跟先帝分享分享呢?
只是他平日里并不声张,带着郑瑞一人,简装出行,是以等到宗庙时,见到里面还有人影不由惊讶。
“圣上,那位……似乎是瑞王爷。”
郑瑞的声音很低,皇帝想到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盯着瑞王的背影抬了抬手,示意郑瑞退下。
而此时,瑞王在祖宗牌位面前,跪得端端正正,口中念着一句句经文。
自从,先帝入了皇帝梦的事儿被传了出来后,他近日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每都要在祖宗牌位前深深的忏悔一番后,夜里才能安然入睡。
只是,今日的经文刚念到了一半,外面就突然传来一声宛若惊雷的巨响,吓得瑞王身子骨一软,整个人栽倒在蒲团上:
“皇,皇兄,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可是现在木已成舟,您就是再怪我也没有用了!
而且,而且您当初在位时,不是最喜欢的是章儿吗?若是能得章儿的血脉继承皇位,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门后,皇帝的表情格外沉凝,风雨欲来。
赵含章,正是戾太子的名讳!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