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吗?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你你——”
那个男人没有听他说完。
反手一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刃直直刺入逃跑的人的喉咙。
血溅出来,溅在墙上,乡绅捂着喉,血从指缝间喷涌出来。
他夫人尖叫了一声,抱着孩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那个男人拔出刀,反手一转,刀旋转着飞了出去,直直割过她的脖颈。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孩子从她怀里滑出去,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血从脖颈上涌出来,顺着衣领往下淌,把整件衣裳都染红了。
夫人直直地倒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她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地面……
那个男人走上前,低头看着那个孩子,孩子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小手小脚在空中乱抓。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一刀落下。
哭声停了。
巷子里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只听见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那个男人站起来,把刀在尸体上擦了两下,血擦干净了,刀身又恢复了冷光。
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往外走。
月光打在腰间,照出那块铜牌上的字,一半明,一半暗,上面刻着四个字:“镇国将军”。
你们九族还在不在啦?
与此同时,顾老爷带着一众豪绅,揣着银票,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县衙前厅。
在大月朝,有功名在身的乡绅,见了官员无需跪拜,只需拱手作揖。
顾老爷一行人进门后,便对着堂上的县令施了一礼:“见过刘大人。”
县令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抬手虚引:“快快快,请坐请坐,一路辛苦了。”
“多谢大人赐座。”
顾老爷等人也不客套,纷纷落座,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屋子里一时间静默不语,留有茶杯碰撞的轻响。
过了片刻,顾老爷坐不住了,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追问:“大人,咱们就直说了吧,常平仓里,到底还剩多少石粮食?”
县令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回道:
“不瞒各位,这粮仓里的粮食,我……我也不知道还剩多少石。”
顾老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眉头猛地拧紧:“?”
他身后的一个豪绅也坐不住了,低着声音道:“刘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书办明明说,粮仓里还有最后一点余粮,要跟我们七三分账,你怎么能说不知道?!”
县令压了压手道:“各位先别激动,先别激动嘛,本官虽然不知道,但是有人会跟你们讲的。”
话音刚落,厅堂侧门被缓缓推开。
沈河缓步走在最前,一身素色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笑意。
徐世琛和石仔紧随其后。
徐世琛看着沈河大摇大摆走上前的背影,不停磨后槽牙。
ad为什么这个阉人在中间?为什么搞的我像是他的保标?(也就是保镖)
一行人径直走到厅中,沈河目光扫过满脸惊疑的顾老爷等人,也不落座,就靠在桌旁,率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
“诸位就是河津县有名的乡绅老爷吧?久仰久仰,早就听闻诸位在本地德高望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顾老爷等人面面相觑,没摸清沈河的来路,只能暂且按捺住心头疑惑,敷衍着应和。
沈河也不提粮食的事,东拉西扯地闲聊,例如:
沈河道:“你们吃了没啊?”
顾老爷和其他人:“吃了吃了”
沈河:“吃的啥呀?”
顾老爷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道:“回大人,没吃什么其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粗菜淡饭,入不了大人的眼”
沈河:“富公哦,还有饭吃,不像我都吃不起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