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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 / 2)

袁成鸣和他是一所学校的,就算不知道他具体遭遇了什么,也知道他失踪了一段时间。

他的失踪当时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他虽不愿视袁成鸣为威胁,却也怕袁成鸣因为自己这次不肯帮忙怀恨在心,在关键时刻给他使绊子。

除非他点下手为强,把袁成鸣处理掉。

可袁成鸣话里并无要挟之意,单论急功近利这一条,不足以让他下本与之争斗。

更何况他身上有秘密,被人盯上深扒底细,绝没有好果子吃。

反倒是和袁成鸣一起查案,最坏的后果也不过是挨顿批,关几天禁闭。

万一查明了,也算是大功一件,不升迁也不会被责备。

在职场上还是不要主动树敌。

尽管是对方先找上门的。

再赴市局刑侦支队,是袁成鸣开着他那辆比亚迪载穆扶奚去的。

他们没走国道,从乡道附近上了高速,刷的etc。

穆扶奚总归是被袁成鸣摆了一道,长了心眼,不愿听信这个人的一面之词,非得让对方押点宝才能安心合作。

材料他要袁成鸣自己送,他最多陪着跑一趟。

他和袁成鸣合作不只是冲着自己被捏了对方不知内情的把柄,关键是查案的硬性规定是两个人一起出警,他自己一个人既危险又不符合规定。

万一出点岔子,即便是命大侥幸逃过一劫,也没有为他作证的人。

他这也是偷听闻铮铎训人后汲取的教训。

在没有被指派任务的情况下,跟谁一起出警是有讲究的。

像谢俊荣这种自诩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是铁打的守旧派,办案最怕行差踏错,稍有变数都会迟疑许久,导致错失良机。他们知道自己只要确保别晚节不保就能安安稳稳干到退休,不想被拖累,所以看到队友的一点点冒进行为都会如临大敌,强势介入。

他作为后辈,如果不听从前辈的意见和指令,就会被认为是离经叛道不服管教,因而受到谴责,束手束脚。

他与袁成鸣的共同点,除了年纪相仿,还有为了探索真相死磕到底的勇气,袁成鸣狂妄的心态恰好能够被他利用。

不说合适,也能将就。

驱车前往市刑侦支队的路上,穆扶奚和袁成鸣讨论起案情。

“尸体不是一周前发现的吗?怎么到昨天才被刑侦支队提过去?”

高速上视野极佳,一览无余,工作日没几辆车在路上跑,袁成鸣一直把车开在超车道上,全速前进。

听到穆扶奚的提问,袁成鸣分出一点心神,对穆扶奚解释道:“当时尸检时没发现任何与人搏斗过的痕迹,也无外伤,我们的法医就初步判定为了自杀。毕竟现在的社会压力大,不论是青少年还是成年人心理承受能力都有限度,一时想不开跳了湖,地段偏僻无人施救,我们也只能表示遗憾和惋惜。”

“旁边就是被媒体深度曝光过的天扬戒网瘾中心,也有可能是由于他们的过失导致死者意外身亡,不应该优先考虑这种可能性吗?”

“是怀疑,可没证据啊。”袁成鸣无奈地扯了扯唇角,“那片人工湖刚好是监控盲区,没留下任何影像。大巴进进出出,谁也不知道死者是否在大巴上。连死者有没有进过这里我们都无从得知,怎么要求他们负责?”

“死者的家庭背景有调查过吗?”穆扶奚接着问。

发现死者后调查家庭背景是基本环节,穆扶奚属于是明知故问。

袁成鸣也知道他想听什么,直接交代道:“死者是淮远人,流动人口,来冀安打工,职业不详,对家里人说是在教培机构当老师。我们查了家属说的那个教培机构,结果是前年就因为政策调整倒闭了,自此以后没有一家单位给她交过五险一金,她的银行流水零零碎碎,自然也没有纳过税。”

“能在教培机构执教,应是有学历背景的,会混得这么惨?”

“这你就太理想化了。”袁成鸣一声叹息,“非名牌大学,非师范专业,脱离了机构,想当家教都没家长肯选。考教资前要先考普通话,毕了业没了学校组织,小地方连报名信息都查不到。退一万步讲,就算拿到了教资也要考编制,备考期间的花销怎么办?看她不敢跟家里说实话也知道家里人对她不怎么样,不然回家啃老也好过客死他乡。尸检结果显示,她生前已与人发生过性关系,有撕裂状的伤口。不知道和她发生过关系的是谁。我们曾经问过之前和她一起打工的同事和她的房东,几个人都说她是单身。她可能是被人侮辱过后才杀害的,但也有可能是——”

走投无路卖身活命,初次过于激烈。

或是借以贪欢逃避现实,多次以至伤身。

斯人已逝,议论身前事实属不敬,可也不能忽视其他可能性,袁成鸣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咳了一声,就事论事,隐晦地暗示自己的猜想。

“一个没有家世,资质普通,容貌平平,身材瘦削的大龄女青年,放在人潮里一下就被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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