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给我肾怼废了!”崔元弯腰,堪堪闪避。
僵持之际,一只小臂忽然越过他伸过来,青筋微微凸起,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不急不躁地落在桑屿腰间,稳稳扶住了对方摇摆的身体。
手掌很宽,夸张点说几乎一掌就能覆盖桑屿的腰。
与他半天拽不住桑屿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满头大汗的崔元:“……”
他明明也很用力了好不好,对比要不要这么惨烈,再说大哥你谁啊,趁机非礼我兄弟?!
一抬头。
“程哥!”崔元惊喜,“是你啊!?”
程延舟不咸不淡点头,抓着桑屿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我送他吧。”
“这……”崔元犹豫一瞬,没松手,不是他不信任程哥,只不过眼下桑屿喝醉了,神志不清和傻小子没两样,就算他们在谈恋爱,万一……
他斜着眸子,瞅了眼程延舟。
程延舟仿佛察觉他的内心想法,顿了一下,说,“送到家我给你发消息。”
“哈哈,”崔元没想到会被看穿,尴尬地笑了笑,“也没有啦……当然给我发消息是最好的!那就麻烦程哥啦!”
程延舟嗯了一声,面无表情。
成功把人从崔元手里完全接了过来。
桑屿醉得厉害,不太认人,只知道有人禁锢了他的手臂和自由,力气还比崔元大不少,他没法动弹,于是便用力扭动身体反抗。
程延舟见他手臂红了也不停,索性放开他的手臂,圈住他的肩:“别动。”
“你谁……”
两人紧挨在一起,姿态颇为亲密。
“咳咳,”崔元还没走呢,他掩着嘴清嗓子,“那人就拜托你了程哥,其实桑屿没喝多少酒,就是酒量差,所以才……哎!别揪别揪,我不说还不行吗。”
崔元从桑屿指缝里拯救回自己宝贵的头发丝,龇牙咧嘴地把两人送出商场。
夜色沉沉,商场门口的地铺石仿佛还残留着阳光的余温,绿化带的树枝在路灯下投成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
桑屿摇摇晃晃地斜着身体,一直有一只大手从他肩膀绕到腰间,掌心很热,大夏天的,这人好像在拿烙铁烫他。
他肩膀借力贴着对方,被人搀着,脚步虚浮地下台阶,手里还有临走前崔元塞给他的半盘甘梅粉炸鸡。
“家在哪?”程延舟没抬头,空余的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问。
桑屿没吭声,自顾自盯着他的脸瞧了老半天,然后像个傻子一样突然警惕起来:“你是谁。”
程延舟无语片刻,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配合桑屿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程延舟?”桑屿努力睁大眼睛,端详他的脸,随即搓了搓红扑扑的鼻尖,笃定道,“不可能,我跟程延舟已经闹掰了。”
不对。
他想了想,补充道:“是已经分手了。”
“……”
程延舟不跟醉鬼计较,发消息问李管家桑家的地址,李管家几乎秒回。
“走吧,”他扫了眼消息,抬头跟醉鬼商量,“去前面。”
商场门口不方便打车,得顺着路走到最近的公交站,或者站到路边。
夜晚总是安静的,除了商场里面隐隐约约的宣传语音乐,唯独隔壁步行街尚还热闹。
某个醉鬼鞋底一下下捻着台阶,磨磨唧唧,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又怎么了?”程延舟问。
闻言,桑屿嘴巴飞快地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程延舟揉了两下眉心,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回桑屿嘴巴终于动了,他别过头,只给程延舟留下一个绷着的侧脸。
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鞋,幽幽开口:“我脚还没好呢。”
程延舟:“……”
他收回前面的想法,其实小少爷气性挺长。
他眸子划过桑屿泛红的脖颈,喉结微不可察滚了一下,下意识偏开头,良久又转回来:“上次……情况特殊。”
桑屿有点稀奇地睁大眼,等着他的下文。
程延舟说着,忽然抬腿下了两级台阶,高大的身形一大半都被桑屿的影子遮住。
“我道歉,别生气了。”
程延舟不太熟练地道完歉,觉得自己可能昏头了,他盯着桑屿细长的睫毛看了几秒,转身半蹲下。
或许是妥协,或许又不是。
程延舟看着路灯下两人长长的影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陌生的情绪很奇怪,但他居然一点也不讨厌。
桑屿眨了眨眼,明明听懂了,却故作矜持地拒绝:“程延舟有洁癖的。”
“……没洁癖,上来。”
程延舟以为按照桑小少爷性子,至少会跟他再拉扯几个回合,他既然主动道了歉,就说明有所准备。
谁知话音刚落,身后就乖乖趴上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