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武定侯,一般无二!
&esp;&esp;福寿山山火第二日,他怕得宿醉初醒,跌跌撞撞回家,刚推开家门却被藏匿在门后的人一刀横在脖间!
&esp;&esp;门被推开,光照在他脸上,里间有人唤了一声:“慢着!”
&esp;&esp;紧跟着他便被黑布罩头,拖行在地甩上马车,不知过了多久,他双膝被迫跪地,黑布被一把扯开,一个人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地饮茶,姿态甚至称得上文雅,但满室黑衣杀客无一人敢随意抬头。
&esp;&esp;“贺卿书。”
&esp;&esp;那个男人把他的名字念了出来:“松江府河头村秀才,可惜通过乡试后,学业成绩再无寸进,依赖其妇邱氏耕种刺绣为生,终日酗酒好赌,与村首寡妇小女皆有首尾。”
&esp;&esp;他颤颤巍巍抬头:“你是,你是谁?!”
&esp;&esp;“本侯,朝廷武定侯崔白年。”
&esp;&esp;武定侯?
&esp;&esp;大官啊!
&esp;&esp;他瑟瑟发抖:“你,你要做什么!”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的长女不懂事,夺了松江府三十八口人命,你妻女恰在其列,本侯奉命来善后——”那个男人轻笑了笑:“原该杀了你了之,谁料本侯麾下百户竟看你与先驸马有五六分相似,饶了你一命。”
&esp;&esp;侯爷公主驸马
&esp;&esp;本该出现在话本或戏台上的人物,如今竟离他这么近!
&esp;&esp;他艰难吞咽下口水,前半段话在脑中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最后半句。
&esp;&esp;“你你我求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他“砰砰砰”磕头!
&esp;&esp;“杀你?”
&esp;&esp;男人轻笑一声:“本侯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捧你,给你机会向上爬,你要快快地爬,爬到靖安大长公主能看到你的地方!你要时刻记得是本侯放了你,是大长公主要杀你——你要站在男人这边。”
&esp;&esp;紧跟着,他被带到了一处僻静庭院。
&esp;&esp;君子六艺,慢慢习来。
&esp;&esp;仪态言行,时刻教导。
&esp;&esp;为师者是位隐世的儒者,有时嫌他学得慢,口中便带了几分嫌恶:“低贱出身永生难改,纵然皮相相似,心智却大不相同!傅柏郎三日习成的书经,你三月都难窥得其门法。”
&esp;&esp;傅柏郎,就是先驸马。
&esp;&esp;所有人都说他们像,直到他真正见到靖安大长公主,看靖安失态地打翻了侍从呈上的糕点,他才知道明白究竟有多像!
&esp;&esp;“你知道是谁杀了娘!”山月越靠越近。
&esp;&esp;贺卿书臂间皮肉传来尖锐的疼痛!
&esp;&esp;山月紧紧扣住贺卿书的手臂:“你却仍甘作武定侯的棋子接近靖安!”
&esp;&esp;贺卿书猛地抬头:他,他没说啊!靖安的入幕之宾,从来不止他一个!他只是,只是最得靖安欢心的其中一个!朝中知晓此情的诸人并不会单独将他拎出来说嘴啊!
&esp;&esp;“你,你如何知晓!”
&esp;&esp;山月猛然放手:“‘青凤’之中,被视为靖安之下第一人的,向来是武定侯崔白年,你却不提崔白年,只与袁文英比较,足以佐证你受崔白年调拨,此为其一;宫内传诏至大长公主府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前,你竟已知晓,甚至直到靖安反应,你自然在她身侧,靖安极重仪容,如今身体不畅还将你放在身畔,你必是她宠信的白发之宾,此为其二!”
&esp;&esp;“两者相合,得出结论,并不困难。”
&esp;&esp;山月眼底涌出迸发的情绪,人怒极会笑,她笑了,唇角高高勾起,眸中有流动的光影:“若一开始,你说你为复仇,在靖安身侧蛰伏数十载我或许还会信。”
&esp;&esp;人一边哭,一边笑,就是疯了!
&esp;&esp;人疯了,便不受控了!
&esp;&esp;这丫头太聪明!
&esp;&esp;如果她将他投诚的消息传回大长公主府,只要靖安没死,必定下令叫他陪葬!
&esp;&esp;贺卿书瞪大瞳仁,惊惧地吞下唾沫:“山月,山月,你听父亲说——父亲这十几载,过得并不好,武定侯暗藏野心,用傅柏郎中道崩殂,便再生计谋!你过得不好,为父也数年如一日地在刀尖上活着啊!”
&esp;&esp;“为父,为父,从未忘记过你们!”
&esp;&esp;贺卿书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