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蒋方疑惑地看向徐暮蝉,却见徐暮蝉指向前方不远处,仰头问欧阳玉平:“你真觉得升仙是好事吗?”
&esp;&esp;欧阳玉平阴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esp;&esp;徐暮蝉说:“你看,黑河来了。”
&esp;&esp;蒋方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深潭连接着的河水一点一点被染黑,黑色的河水缓慢地汇入了欧阳玉平栖身的深潭之中。
&esp;&esp;欧阳玉平不明所以,他的身躯过于庞大,不够灵活,过了许久才转过了身体,看见了源源不断朝自己涌来的黑河。
&esp;&esp;他苍老的脸上先是浮现茫然,之后还透露出人类的情绪的眼珠忽然定住,然后切换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esp;&esp;他高高竖立的巨大身体一点一点沉入深潭,蛞蝓一样柔软的身躯逐渐化作了更为柔软的水流,与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黑色水流融为一体。
&esp;&esp;徐暮蝉一行人看完了全程。
&esp;&esp;刚才还自称神灵不可一世的欧阳玉平,不过片刻之间就化作了一滩黑水,只剩下那张苍老的面皮在水面上漂浮,脸上写满了诡异的狂热。
&esp;&esp;直到那张面皮也随着水流飘远消失不见,蒋方才再度出声:“刚才那个……真是黑河?”
&esp;&esp;其他人也下意识看向了徐暮蝉。
&esp;&esp;和欧阳玉平对话之后,其他人显然都意识到了一点——徐暮蝉对黑河的了解,远比他们多。
&esp;&esp;“是。”
&esp;&esp;“黑河……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欧阳玉平为什么会……”
&esp;&esp;因为太过震惊,问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esp;&esp;徐暮蝉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发沉地说:“因为所谓的神灵,本来就诞生自黑河,而现在黑河在召唤它们……”
&esp;&esp;而如欧阳玉平这样诞生自黑河的神灵又或者说是邪祟,是无法抗拒黑河的呼唤的,所以他们会狂热地将自己融入黑河之中。
&esp;&esp;蒋方等人还是不理解:“欧阳玉平真是神灵?他那个样子真升仙成功?”
&esp;&esp;那副畸形可怖的模样,跟传说中的神灵截然不同,说是邪祟才更加恰当。
&esp;&esp;徐暮蝉黑红的非人瞳孔转向犹自震惊的四人,缓缓说:“神仙和邪祟本来就是人类的定义,对黑河而言,可能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你们忽略了一个重点,黑河不会无缘无故地召唤它们……”
&esp;&esp;“或许,真正的潮汛快要来了。”
&esp;&esp;从欧阳玉平补全了缺失的拼图之后,徐暮蝉终于将所知的线索串联起来,终于隐约明白了黑河的意图。
&esp;&esp;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一直将潮汛定义为“毁坏、毁灭”。
&esp;&esp;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呢?
&esp;&esp;欧阳玉平这样贪婪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制造了太多的死亡,无数堆叠的尸体上方,是聚集在一起不得安息的冤魂,它们昼夜哀号不得解脱,而潮汛到来,抹平了一切痛苦。
&esp;&esp;之前与黑河联结时感受到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似乎也有了解释。
&esp;&esp;那是黑河的情绪。
&esp;&esp;它或许并非为了毁灭和破坏而来,就像神灵和邪祟于黑河没有差别,人类在黑河面前,或许也同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esp;&esp;黑河或许只是感知到了聚集的阴气和怨气,所以才会出现。
&esp;&esp;但它抹平一切痛苦,将所有亡魂苦痛融为一体,对人类文明而言,却无异于灭顶之灾。
&esp;&esp;徐暮蝉无视了蒋方等人震惊的神色,缓声道:“我大概知道黑太岁污染的源头了,你们回首都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
&esp;&esp;一行人又原路折返。
&esp;&esp;蒋方等人脱下雨衣将欧阳家的人妥善包裹好,等当地警方赶到之后,将人运到了市区,就准备连夜赶往首都。
&esp;&esp;但在机场等待时,蒋方却忽然接到了消息,让他们转道先去江城支援。
&esp;&esp;挂断电话,蒋方说:“江城出事了,东阳区遭遇了潮汛,好在系统提前预测到潮汛撤出了大部分人,但仍然有小部分人……这次受影响的人数太多,消息已经有点压不住。上面已经决定向社会层面公开这次灾情,让所有人进入战时戒备。”
&esp;&esp;“航线临时调整,你先跟我们回江城,到了江城会有飞机来接你去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