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浦信算是本剧男二,是一位实力派男演员,模特出身、兼顾演员与设计师,身形高挑清瘦,长相普通,但颇有氛围感。
培训时,夏末倒是还好,面对尸体,和看硅胶人体模型的感受没什么不同,除了气味、触感上有点差异。
其余几人都有些受不了,看起来最沉稳可靠的井浦信双脚死死扎根在门外不肯靠近,柏元崇也回避着目光,不忍细看。
“接下来我们进入解剖室观摩学习,第一要务永远是敬畏逝者、尊重遗体。摆在里面的不是道具、不是实验标本,是曾经活生生的普通人,有家人、有过往。无论你们心里有多紧张、不适,都不许嬉笑、不许指指点点、不许随意评价样貌与伤痕,这是底线。”
“生理上恶心、眩晕、反胃都是正常本能反应,撑不住可以举手示意,到门外通风休息,不用硬撑,但绝对不能失态喧哗,惊扰逝者。”
终于在医生让众人带着手套接触一下时,几个人都忍不住冲到门外吐了出来,此时他们才知道走廊里为什么要并排放着数个垃圾桶。
尸体是死亡的具象,看见尸体,人会下意识联想到生命终结、自己与亲友的死亡,想象会催生恐慌、压抑,而剧烈的情绪波动会导致呕吐。
柏元崇的手和尸体一触即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碰到,等轮到夏末时,他紧张的注视着。
台上的尸体青紫,散发着一股异样的气味,夏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冰冷、僵硬,又有些奇怪的发软和黏腻感。
不论生前如何,死了便是死了。
夏末退至一旁,给下一个人让出位置。
“你还好吗?”
夏末看了看柏元崇苍白的脸色,“人总会死的,只要活着的时候好好活,死亡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柏元崇眉眼柔和沉郁,目光落在尸体上时,带着真切的怜惜和悲悯,“可是他还这么年轻。”
夏末便不说话了。
人们总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殊不知死亡是突如其来的,他还年轻,或许还在幻想着未来的生活,如今却悄无声息的躺在这儿。
也只是感受而已,到了真实拍摄时,并不会用到真的尸体,但一众演员确实因为此次体验,对尸体、对死亡和对法医这个职业,生出了敬畏之心。
……
十月中下旬,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在六本木新城举办。
这不单单是颁奖观影的盛会,也是亚洲影视圈一年一度的行业峰会。
主办方邀约全日本经纪巨头、影视制作公司、电视台负责人参与产业座谈,约翰尼喜多川作为杰尼斯创始人受邀,前段时间轰轰烈烈的丑闻并没有动摇杰尼斯的根基,他本次会代表偶像产业发言,而夏末也受邀发表讲话。
来自四十六个国家的制片公司、海外发行方、电视台高层、影视投资人齐聚一堂,数百个商务展位整齐排布,台上嘉宾剖析着亚洲影视合拍趋势、海外版权发行逻辑,台下每一次低声交谈、名片交换,都会影响来年日剧、电影、海外项目资源。
会场水晶吊灯折射着耀目的光,低调又奢华的气息铺满宴会厅,行业峰会中场休息的自助酒会上人声鼎沸,众人三三两两扎堆交谈。
夏末端着一杯白葡萄酒,正和蜷川实华等几位电影导演闲聊。
空气忽然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约翰泥喜多川走在前方,身旁并肩的玛丽一身深色套装,两人都是七十多岁的年纪,身后更是跟着一大群人,作为垄断日本偶像影视资源、手握大半国民级艺人档期、掌控众多台剧制作委员会话语权的行业顶层,杰尼斯帝国的实际掌权者,不论走到哪,过道的人都下意识往两侧退让,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投注目光。
夏末抿了一口酒,排场可真大呀。
喜多川和玛丽都习惯了在所有产业场合被人礼让、恭维、主动示好。
玛丽目光扫过夏末,脚步一顿,便转了方向,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冲着夏末走来。
夏末没动。
身边几位导演还以为他们是来对后辈表达欣赏和关切的,便也站在原地,心里还有点羡慕,也只有夏末会引得喜多川主动打招呼吧。
“小泉夏末?”玛丽开口道。
语气高高在上,疑问的意味让夏末身边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今天这个会场里还有人不认识夏末吗?那么装作不认识或者说不确定的样子是什么意味就很明显了。
蜷川实华不由得皱了皱眉,担忧地看了一眼夏末。
夏末挑挑眉,转了转手中酒杯,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怒气在玛丽脸上一闪而过,约翰泥更沉稳一些,他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约翰泥喜多川。”
让圈内大前辈主动问候,夏末已经失了礼数,周遭零星听见对话的业内人士,下意识放缓了交谈节奏,目光隐晦地落向这儿。
夏末将酒杯往身后一递,自然有人接住,她露出一个笑容,“握手就不必了吧。”她微微向前倾身,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