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估计吧。”温浅月说。
她也不知道,若是贺景尧在身边,估计能告诉她准确的答案。
温浅月手机充上了电,信号时有时无,发不出去消息。
渐渐的,黄熙盈没有了声音。
她关上手电筒,望着漆黑的夜,毫无困意,狂风肆虐,暴雨拍打玻璃。
一切听起来那么骇人。
贺景尧怎么赶来的?他不怕吗?
逆着台风的方向,在暴雨如注的雨夜,赶到她的身边。
男人千里迢迢赶来,只是为确认她的安全,她的这个丈夫,未免太好了,好到不可思议。
好到像是一场梦,好到仿佛误入武陵源。
她怕醒来后,这只是幻想。
次日,雨势减小,电没有恢复。
黄熙盈眺望远方和楼下,“环海路被淹了。”
低洼处的房屋和树只漏出一点尖,暴雨包围了城市,成为泽国。
温浅月感叹,“成孤岛了。”
有朝一日,她会被困在台风天里。
手心的‘月’字消失,贺景尧起来了吗?是她的梦吗?
“咚咚咚。”
季绍恒亲自给她们送物资,站在门口,没有进屋,“温律师,朋友用无人机送来了点物资,换换口味,耽误你们回北城了。”
“谢谢,没事,谁也不想的。”温浅月回。
季绍恒说:“电网的人正在抢修,估计很快就好了。”
温浅月附和,“那还挺好的。”
她望见走廊不远处的男人,衬衫笔挺,仿佛没有受到台风的干扰,粲然一笑,“你起来了。”
不是梦,他真的来找她了。
“嗯。”贺景尧不放心她,想着她起床的点,过来看看她。
季绍恒看向贺景尧,“这位先生有点面熟。”
对上贺景尧的黑色瞳仁,温浅月主动介绍,“我老公,上次吃饭见过。”
季绍恒眸色微变,“难怪,温律师和先生感情还真好,这么大的风雨都阻挡不了他来找你。”
贺景尧自然站到温浅月的身边,黑眸睨向对方,“太太在这边,自然要不计一切困难赶来。”
季绍恒只说:“不打扰你们了,温律师,再见。”
“再见。”温浅月回。
黄熙盈扒住门框,笑意盈盈,“月姐,虽然没有电,但我也不想当电灯泡,你和姐夫去住吧。”
“啊?”
猝不及防间,门被关上,她就这样被同事关在了门外。
贺景尧主动邀请,“温律师,走吧。”
“好吧。”温浅月不情不愿。
酒店小小的一间房,床放在中央,充斥着莫名其妙的暧昧气息。
她坐在椅子上,偷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贺景尧,男人一副清风霁月的神情,观察窗外的雨。
赏花赏雨,他总是云淡风轻。
突然,贺景尧的视线望过来,出声问:“在想什么?”
温浅月胡诌,“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北城?”
贺景尧判断,“差不多明天。”
“真的吗?”温浅月从心底相信他说的话。
台风深入内陆,风和雨渐渐减弱,他们没有聊天,屋子里只剩下零碎的声音。
她拨弄头发,他慢条斯理喝水。
这时,顶上的灯闪了一下。
温浅月说:“是不是要来电了?”
“嗯。”顶灯再度亮起,这次没有熄灭。
经过解放军和武警官兵的抢修,未到晌午,电和网络恢复通畅。
温浅月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盒子上,她看清是什么东西,‘唰’一下,脸颊红透。
为什么他的这间屋子会有避孕套?
她和黄熙盈的房间没有啊。
贺景尧用自带的热水壶烧了一壶水,转眼瞥见姑娘的脸,红到耳根,“热吗?还是生病了?你的脸很红。”
温浅月讪讪扇了扇脸,“有点闷。”
“我来开空调。”贺景尧打开中央空调。
温浅月给自己找事做,分散注意力,“我来看看高铁票能不能买。”
她点开12306,高铁仍处在停运状态,“还是不可以。”
消息倒是可以发送出去,给同事和家人报平安。
温浅月:【哥,我没有事,一直待在酒店没有出去。】
温屿白:【好,我没和妈说你在海边。】
温浅月:【我来和妈妈说一声。】
温浅月切换聊天窗口,【妈,我去外地出差了,这里信号不好,你给我打电话了啊。】
罗淑文:【想你了。】
温浅月:【我中秋回去看你。】
罗淑文:【没什么好看的,不用回来。】
温浅月:【我们去哥哥的……】
她删掉打出来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