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拿起焦鹿梦,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后背,纠正动作,“既然入了鉴心峰,就要有将余生献给剑的觉悟,念你是个新手,今天只需要挥剑三百下。”
刚说完,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捏住宁凝的衣角。
“师姐,两百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合十,“求你了。”
宁凝猝不及防撞入她含情脉脉的眼眸,心想这家伙还挺爱撒娇。
深深吸一口气,“两百下,要认真练。”
文清昭没挥完两百下,谢怀素就带着喜糖和瓜果来了。
“各位师弟师妹,今日师尊大喜,让我特地给大家带些瓜果喜糖来,大家分食了,都沾沾喜气。”
说着,将手上的瓜果喜糖分开。
正在练剑的文清昭眼巴巴地看着宁凝,太虚闭关,闻鹤昭管事,这些天都是宁凝在指导她,宁凝不喊她停下,她不敢停。
宁凝没有那么严格,大手一挥,“去吃吧,吃完再练。”
文清昭欢呼一声,立刻跑去和师兄师姐们抢瓜果,顺便给宁凝拿了喜糖,谄媚地捧到她面前。
宁凝揉着小师妹脑袋,心想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笑吟吟地接过,迎向刚刚发完喜糖的谢怀素:“听说这才与师叔结契的是妖界的人?”
“没错,算是师妹的同乡,已经是第四十八个了。。”
谢怀素说,“宁凝师妹在昆仑这些年,也该摸清长老们的性情,掌门一生一世一双人,太虚一生一世打光棍,咱们若虚长老,那是真正的多情滥觞,道侣上到白玉京上的仙界皇族,下到不夜城的妖鬼,无所不有。”
“上次那个没坚持过三年,不知道这个能讨她欢欣到几时,说不准,过不了几年,我又要带着喜糖来发一次。”
谢怀素摇摇头,走了。
宁凝一转头,正对上文清昭那双清如澄水下眼眸:“师姐,什么是道侣?”
宁凝轻轻戳她脑袋:“呆瓜,道侣就是咱们修仙人的夫妻,和你相伴一生一世的人……当然,像若虚长老那种换了四十七个的不算,不过你筑基之前不准有,早恋耽误修炼。”
文清昭立刻懂了:“那宁凝师姐和清濯师兄是道侣吗?”
宁凝愣了愣,哑然失笑,“不是。”
她还没有和清濯结契。
“怎么不是,”文清昭振振有词,“我前几天偷偷听师兄师姐们说,你们就好像做了夫妻一样,去哪都要黏一起,不是道侣是什么?”
宁凝:“……”
“你听谁说的?”
……
鉴心峰的人心地都不算坏,但清修无趣,总要找些乐意,比如议论同门之间的的情事。
并无恶意,八卦乃人之常情。
宁凝从不知道,自己和清濯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了这种程度。
只不过说她和清濯做了夫妻,还真是属实冤枉。
说来可能不信,时至今日,她和清濯的关系依然保持着如同孩童般的纯洁。
师兄师姐们好意思说,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大抵是因为师妹的话,深夜,宁凝托腮,重新思考她和清濯之间的关系。
这是他们相识第八世,他们之间的感情毫无争议。
而且,清濯娶过她,按理说,连婚礼的礼也已经成了。
宁煦和宣蘅都已经点头,仙帝那家伙……应该也同意。
除了结契,她和清濯成为道侣的条件都满足了。
不愿意结契,不过是她不想年纪轻轻就在身上打下另一个人的烙印。
这就和谈恋爱和结婚是一样的,她谈恋爱,不意味着她就想结婚。
但他们相识多年,就算不结契,关系止步于此,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修剑先修心,宁凝每挥一次剑心中其他的欲望都会被丹田运行的灵力镇压,以至于她这些年来,从未正视过自己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