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吴孝想,鹌鹑也会有软趴趴的时候吗……
又一次,爱德华把他拎起来,还在讲,“这几个,是non-iid的专家团队……”
吴孝今天折腾一天,实在困的不行了,他学着几个月前查理和前男友的相处方式,想当代人都比较奔放,于是:“老公~我真不想听了,我想睡觉,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好难受啊,我想睡觉了行不行。”
爱德华:“不行,必须听完。”
又不听话了,吴孝脸痛苦地皱在一起,“那你要说,你就自己再说一会吧……”
说完,他短暂做了两个两秒的梦,糊里糊涂间,吴孝已经忘了自己最早是为什么生气了,好像是为了这些事,也好像不是为这些事。
不过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来着。
吴孝前几秒思考,下一秒在梦里吃冰激凌。
第三秒思考。
第四秒在梦里捏毛绒小熊的屁~!、股。
第五秒一边感叹毛绒小熊的屁~!、股好软,一边思考。
第六秒彻底无法思考了。
爱德华看着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十六年后的吴孝不叫他爱德华了,而是叫了另一个奇怪的名字——“老公”。
“老公”怀里,耳边白噪音一消失,吴孝反而有点清醒了,砸吧着嘴半眯开眼,“我回来你怎么都不亲我啊……”
爱德华:“我亲了。”
吴孝边说边把嘴唇子探出二里地,撅着嘴,说不利索话,“泥泽么还学会扯谎了啊,嗯、嗯~”
爱德华看吴孝不再哆嗦了,有些后怕,但还是弯身在吴孝嘴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马上观察。
没哆嗦,也没挠自己。
爱德华直起身,换自己哆嗦了。
吴孝没得到满意的结果,嘴唇子又追了两厘米,困得不想追了,又嘟囔两声,“你也不摸我,不抱我……”
爱德华:“摸过也抱过。”
吴孝:“什么时候?”
爱德华噎住了,悄悄把虎口塞进嘴里啃,“嗯……你不知道的时候。”
吴孝抱着爱德华的胸肌眯了一会,半梦半醒间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不是来自穿越前,而是来自最近。
爱德华明明块又比当年大了很多,但他抱起来怎么没有那种惊喜又新鲜的感觉呢?甚至有种不久前刚在这种床上睡过觉的感觉?
有点失望。
吴孝强撑着困意翻身坐了起来,眼睛痒痒,一个劲眨。
爱德华知道他嫌脏不想揉,从车前座掏出一个全新的宝宝湿巾,抽了两张帮吴孝一点点擦眼睛,擦完眼睛又顺便帮他擦了擦口水。
吴孝不痒了就拍拍他。
爱德华停下动作,又抽了两张纸给他擦手。
吴孝摊着两只爪子任擦,擦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舒服多了,虽然胳膊还有点痒,但已经不那么想挠了。
爱德华趁机又说了一遍:“下周去看病。”
吴孝不那么抗拒了,反正他也没病,就是稍微有点爱干净,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吴孝看着爱德华给自己擦爪子的动作,轻轻“嗯”了一声,稍微清醒一点后,他突然想起了下周要去档案室的事。
如果下周就跟爱德华搬走,他就去不了档案室了。
他于是抬着头问爱德华:“那你一定要下周一来接我走吗?你能不能下下周一再来接我?”
爱德华:“为什么?”
吴孝心虚一笑,没敢说想找儿子的事,编了个瞎话:“因为我还有很多朋友在学校,我想跟他们好好道别的。”
爱德华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本来也想给吴孝留出和朋友道别的时间,只是没想到吴孝还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两人说完所有话题,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诡异,像是两人都有话还想说,但都不知道要不要说。
吴孝本来想再找点话,说说他最近发生的事,但想想好像该说的都跟“肉包”说过了,爱德华大概是什么都知道的。
吴孝只好小心翼翼问了句,“你最近、都还好吧?”
“都”是个很妙的字,可以代表很多事,也可以代表很多人。
爱德华调用所有中文知识,又是上下打量吴孝的表情,半晌后才说,“都好。”
吴孝马上就冲爱德华笑了,“所以你中文现在怎么这么好了?”
爱德华:“闲的没事学了点。”
吴孝又笑。
吴孝又待了一会儿,看车窗外天色不早了,操场上的学生和家长都散得差不多了,他牵着爱德华正面反面捏了捏,“那我先回去了,查理还在等我吃晚饭。”
“嗯。”
吴孝下了车。
爱德华独自在车里坐了一会才回过神,他掏出另一部手机。
手机一打开,里面全是中文软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