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人羡慕不已。”旁边的男士附和着,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香槟。
李毓婷听到了这些赞美之词,礼貌地微微颔首致谢。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的繁华,背后隐藏着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无奈。但她不会让这些情绪影响自己在众人面前的表现,始终保持着优雅和大方。
沉不群似乎感受到了李毓婷的心不在焉,他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毓婷,放松点,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
李毓婷微笑着回应,“知道了,我确实是有一点紧张,谢谢不群。”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没有丝毫的不悦或抵触。
沉不群的目光流连过李毓婷的面庞,微微笑了笑,继续带着李毓婷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李毓婷应该是爱着他的,但她也怕他,恨他。
沉不群不怕别人恨自己,他被太多人恨过,现实就是,只要他掌握了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那些恨着他的人就要弯下脊梁,向他俯首。
舞曲的节奏逐渐加快,沉不群和李毓婷的舞步也变得更加热烈。他们的身体紧密相依,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李毓婷看着沉不群俊逸的侧颜,脑中却想起了苏家、萧家还有那个长得很好看,却被砍断了一只手指的女孩。
天使的面庞,罗刹的心脏。这样的宴会上,又有多少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不自量力想要掀开那些人皮的人不是被恶鬼吞噬,就是掉下深渊吧。
李毓婷发觉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勇敢,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她就偷偷后悔了无数遍。就像李戎辉说的,她没什么用。
自信可以在一次一次的失败中被清空,长久的失败能让人变得自卑又懦弱,最后彻底溃败。而她,还不够坚强。
沉不群的母亲钟琳妤站在一旁,她静静地看着儿子和未来的儿媳跳舞,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钟琳妤知道这场婚姻并非出于真爱,她担心儿子的未来,也担心这个家庭会因此陷入困境。她曾经试图劝说沉不群放弃,但沉不群却从没把她视作母亲尊重,对她的劝慰不屑一顾。
是啊,她这个儿子这么尊重他的父亲,看到自己和他大伯暗通款曲后,他就不再将她看作母亲了吧,那时候,他的眼中透露出那么伤人的嫌恶、鄙夷,让钟琳妤的心脏都揪痛起来。
她曾经干预过两人的相处,李毓婷和以前那个疯女人那么的像,她也会发疯的,她们都一样。
但沉家没人会信她的,他们都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一个娼妇,以前钟家发展还好的时候,他们尚且如此,现在钟家发展的越来越差了,以后她在沉家的日子自会一天比一天难挨吧。
但至少她还活着,锦衣玉食,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得到了以前根本得不到的尊重。难得糊涂,活得太较真,又有什么好处?
舞曲终了,沉不群和李毓婷停下了舞步。李毓婷微微喘着气,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身体现在越来越虚弱了,医院养病的那些天没把她的身子补全。
人的身体就像是世间很多别的事一样,坏了就是坏了,再怎么补,那也只是不让身子变得更坏,回不去的。

